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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luglio 雨中火炉山今天下了大暴雨,但一群人仍然顶着瓢泼大雨上了岑村旁的火炉山,还真的别有情趣,山色在雨和雾气的胧罩下显得温柔而神秘。有个一同上山的不认识的阿姨说,她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在雨中登山呢。
山上的空气很清新,感觉负离子汹涌而来:)
草木的叶子干净得发亮,树枝上挂着蜘蛛网,在城市中见不到的一只手掌那么大的大型蜘蛛静静地守在网中,那是山里面的土著居民,我们没有骚扰它们宁静的生活。 第一次,我们上到半山腰的时候,由于雨势越来越大,所以只能原路折回,在山脚的知青饭店吃了饭,一盆烧鸡,一盆酸梅鹅和一条水库鲩鱼味道超好。酒足饭饱后雨也小了,就再次向上攀登,路很好走,沿途有纵横的小溪相伴,雨还没有停,溪水有点混浊,但触感冰凉冰凉的,淙淙的流水声犹如孩子们清澈的歌声,笑声,动听得很,不时又会看到有老人家拿着器皿汲取山泉水。途中遇到一些蟠龙一样的藤类植物,形态奇特而壮观。登上了山顶我们看到了“传说中”的圆滚滚的巨大的“猪头石”,呵呵。。
下山的时候觉得有点累,主要是小腿有点发软,下到山脚走上平地就不感觉累了。可能是山里空气好,所以走出来的时候人特别精神:) 12 marzo 仍然很喜欢尼古拉斯·基治的电影 在《天气预报员》(the weatherman)一片中,尼古拉斯·基治显得不那么俊朗了,那副中年发福的模样让人看着有点同情,不知道还能不能像哈里森·福特那样继续撑下去演一些动作没那么大的动作片。 其实仍然很喜欢他的电影。《国家宝藏》虽然没有《石破天惊》那么惊爆,但仍然显示出令人振奋的夺宝雄心;在《战争之王》中,尼古拉斯饰演一个白手兴家的军火商,展现在屏幕前的是一段滴血的不光彩的发家史。那种“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的矛盾而无奈的心理和际遇被他演绎得相当生动,片中不乏幽默而又严肃的经典对白。 《天气预报员》,一个典型的事事不顺心的小人物,最终取得了美国式(或者说好莱坞式)的成就,得到了百万年薪的好工,可能观众并不会太在意他是否得到了这份工,人们也许会更多地体味到这个小物在寻找自己和对他人的价值的那种艰辛,衣服上总是沾着被投掷苹果批或大杯装可乐留下的污渍,在狼狈与愤怒中,在父亲的谈话中,他得到了启示:成年人的生活不是那么简单;有时候需要放弃。他终于放下了他那非常垃圾的科幻小说,放下了与前妻那段无可挽回的感情,尝试踏进了新的生活。电影有很多有趣的场面,比如大街上常常会有人走过来问他本周哪天最冷,而他会很生气,因为这很难答得上来,他认为,风可以吹向这边,也可以吹向那边,根本就预测不了的(其实生活一样,难以估计);又比如,父亲去做身体检查,叫他去卖份报纸,结果他为了兑换零钱而卖了一份特贵的咖啡,最后还是没买成报纸,父亲问他为什么没买报纸,他说没钱,父亲指着咖啡说:但你买了咖啡,他说:买了咖啡便没钱了,父亲摇摇头叫他下次多带点钱。生活中常常无奈,矛盾……或许成年人的世界中没有真正的天气预报员,只有当你亲眼看见大河解冻了,那时春天才真正展现在面前。 19 febbraio 海盗传 之三十四 后记“巨鲸号”被炸沉了,不祥之宝再次返回到它们应去的地方。 艾弗逊回南非接管了明尼兹的生意,成为新一代黑社会教父。 爱丽丝带着那幅肖像画回到养父和母亲身边,后来他们举家搬迁了,从此不再有她的消息…… 后来,“海盗号”上没有死的兄弟们在各地的银行户口都多一笔巨额资金。 我回到故乡,开办了一间搏击学校。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我通过一家诊所的熟人得知,我那个被海流卷走的恨不得我死的表哥所以恨我的原因:小时候我踢了他的小鸡鸡,致使他终身残废。对此我一直感到歉疚。 我买了一块墓地,为那些在海上死去的朋友们立了个碑,碑上刻着一些字: 怒海深处的一笔财富, 红酒水晶灯做家奴, 日月星辰盖不住的光辉, 铁血柔肠沾泪, 恶浪鲸波做注, 传奇用命去写, 英魂傲骨。 18 febbraio 海盗传 之三十三 罪与赎我们来到甲板上,看到有两个身穿防护服的人被人用麻绳结结实实地捆绑着委顿在地上。旁边站着三个同样穿着防护服的人。 李奇蒙特和达利夫用枪顶着我们向前走,来到那三个人的跟前。那三个人都带着防护面具,不过从他们三个的身型已大致分辨得出他们分别是明尼兹、杰特和明尼兹的助手沙耶。站在中间的明尼兹打量了一下我们,然后对爱丽丝说:“爱丽丝船长,恕我不能脱下防护面具来跟你说话,”明尼兹说话的声音还是彬彬有礼的,他看了看那些箱子继续说,“因为你的这批货实在太利害了,真让我大开了眼界!” 爱丽丝说:“明尼兹先生,噢,对不起,你的真名应该是古鲁夫,对吧?古鲁夫先生,这不是你们早就想搞到手的东西吗?它们已经落到你们手里面了,不过可能会让你和你的祖宗们感到失望了:这些你们极尽凶残地搞到手的金银财宝,现在除了只是一堆危险的垃圾之外,就什么都不是了。呵呵,太滑稽了。” 明尼兹看着爱丽丝说:“我也应该称呼你做黛绮丝船长,对吗?我们两个家族在海上一前一后地走过了足足一个世纪,为了这批传说中的财宝,我甚至血洗了你父亲的船,近年来我常常为此在上帝面前忏悔自己的罪过。不过你知道,我们祖祖辈辈都是海上的强盗,财富的吸引力对我们就好像罂粟的毒一样难以戒除。当我听到你已经知道财宝的下落之后,我禁不住又尾随而至了。” 爱丽丝说:“古鲁夫,你一直都在跟着我,不是吗?”她看了看李奇蒙特兄弟。 明尼兹苦笑一声说:“不管怎么说,我们这场玩了一个世纪的游戏要结束了,就在今晚,我们胜负已分。”他又看着李奇蒙特说:“你们两兄弟其实早就知道这批货是一堆核废料,为什么瞒着我?你们让我船上的人几乎死绝!” 语气变得相当阴沉。 李奇蒙特看了看杰特,低下头,一会儿才说:“我早就将这个信息……唔……通过卫星传给了杰特少爷,我不知道……为什么您……呃……知道得这么迟。” 只见杰特突然抽出手枪,踏上一步指着李奇蒙特的脑袋,李奇蒙特向后退后了一步。杰特说:“是吗?你真的将这个信息传送给我了吗?怎么我收不到?怎么我收不到……”话没说完,“砰”的一声,杰特竟然真的扣动了扳机,李奇蒙特脑浆迸裂,尸体向后倒去。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未及反应的达利夫也应声倒下。 这一下大出众人意料之外。我现在终于亲眼见识了什么叫杀不不眨眼。 沙耶立刻抽出佩刀架在爱丽丝勃子上,然后他用脚挑起李奇蒙特兄弟的冲锋枪一甩手扔进了海里。 杰特转身对明尼兹说:“不识事务,胡说八道的人就应该死。老家伙,我老实告诉你,之前确实是我截了李奇蒙特发来的消息,我是你的亲儿子,父亲你是不会怪我的,是吧?” 明尼兹说:“杰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杰特拿出一个方形的铁制小酒瓶,他掀起防护面具,喝了一口,然后又合上面具,他说:“不为什么,我只想为父亲你做点事,这船上太多敌人的奸细了,我必须弄死他们,这样我们的事业才能够确保不败。难道您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明尼兹说:“放屁!这次带上‘巨鲸号’来的都是我的亲信!好哇!小畜牲,我明白你的用意了,你是想要把我的人都铲除掉,你好毒!”他揪住杰特的衣领。 杰特一把将他甩开,狠狠地说:“老家伙,你知道得太迟了!”他踏前一步,我看见他握着枪的手微微地擅抖着,他说:“我早就想除掉你的人了!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想不到‘海盗号’帮了我个大忙,哈哈哈……你骂我是小畜牲,那么这个野种是什么?他是什么?”他用枪指着躺在地上被绑得不能动弹的阿莫。 明尼兹没有说话,他呆呆地站在那儿,全身微微发抖。 杰特说:“他才是畜牲!私生子!野狗!野狗!”说着说着,他扬起脚来狠狠地对着地上的阿莫乱踢,阿莫避无可避,被他踢得在地上乱滚。 明尼兹冲上一把推开杰特喝道:“够了!他是你亲大哥!” 杰特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他站稳后,从腰间又抽出那个酒瓶子,咕嘟嘟一口气喝干,然后“哐当”一声将它猛力地摔在地上,他指着地上的阿莫说:“呵呵,亲大哥吗?我从来都没有什么亲大哥!他是那个贱女人生的野种!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他,我比他英俊……比他有教养……比他聪明……比他枪法好……比他有手段……”他醉醺醺地走上两步用枪指着明尼兹说:“老家伙,我不明白,不明白……你为什么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他……” 他的枪口移到明尼兹的额头上:“老家伙,你除了给我吃的,喝的,给我女人,给我钱,你还给过我什么?我为集团做了这么多事,只要哪个碍着我们,我马上要他消失!上次那个参议员阻挠我们成功投标修建里特环城公路,我收拾了他。为了这次出海,我还买通军方的人弄到了那艘退役的潜艇。但你从来就不把我当回事,我还算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阿莫喝道:“杰特,快把枪放下!” 杰特狠狠地说:“死野种,死到临头了还呈什么强!”说着转过身来“砰”地一枪打在阿莫面前的甲板上,火星在阿莫面前绽开,他脸上立即流出血来。 明尼兹苦笑两声说:“杰特,你太让我失望!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你参与我的生意!我宁愿你是个一事无成的懦夫。” “哈哈,哈哈,我什么都能争赢,你却说不该让我参与!你个白痴!老不死……我早就知道你准备将集团的第一把交椅让给那个死野种,是吗?他为家族做过什么?要不是我派了李奇蒙特他们上了‘海盗号’,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两个一直在我们的对头手下做事。老不死,是你派他们上‘海盗号’的吧?但你知道这个野种和艾弗逊为你做了什么吗?”这时候,烈酒和怒火让杰特变得几近疯狂,他声嘶力竭地囔道:“我从鬼岛将他们救下来,但他们竟然在潜艇上发暗号给‘海盗号’通风报信。要不是他们,我早就将‘海盗号’炸沉了!你竟然想将大权交给这个野种,你是不是老人痴呆呀老不死?早点死吧!”他用枪托一下敲在明尼兹的太阳穴上。明尼兹闷哼一声被击倒在地,防护面具飞出老远。 “野兽!你是个野兽!”阿莫喊道。 杰特脚步不稳摇摇晃晃地走向爱丽丝,他说:“是呀,我不是人,这个女人更不是人!你看这个破相女人!阿莫,你喜欢她什么?让我们来看看她的鬼脸!”他来到爱丽丝跟前,一把揭开爱丽丝的防护面具,爱丽丝毁了容的脸跟杰特距离不够两尺,他打个寒战后退了一步,他喃喃地说道:“这样的女人应该被打进地狱!”说完一枪打在爱丽丝的腿上,爱丽丝痛苦地跪倒。阿莫大吼一声,像只被激怒的猛虎,但苦于被绑,根本就动弹不了。阿莫叫喊着:“杰特,你有种你来打我!” 杰特奸笑着说:“哈哈,哈哈,阿莫,你心痛了吗?你愤怒了吗?当年你老妈那个贱女人和你那个倔强的妹妹也是我亲手杀死并扔进尼罗河的,那时怎么不见你向我嚷嚷呢?你只会整天喝得醉醺醺的。当然了,你根本查不出谁是凶手,你是个无能之辈,你甚至连她们的尸体也没找到,哈哈,哈哈哈……”他狂笑着,活像一只鬼魅。 阿莫在地上猛烈地挣扎着,突然间狂叫一声喷了口鲜血便不省人事。 杰特说:“沙耶,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迟早是老大。从此之后,南非的黑白两道由我说了算!有了这些财宝,我要在两年之内控制全南非!你看,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两个人还没死,你来帮我个忙吧。”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说我和爱丽丝,怎知道他指一指明尼兹,又指指阿莫,说:“我要他们在世上永远消失!”原来他想让沙耶杀害自己的亲生父兄! 沙耶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甲板上所有人都看着他。静了一会儿,只听见沙耶开口说了一句话,是一种像是从地底发出来的声音:“你不后悔?”杰特语气阴沉地说:“去!”话音刚落,只见沙耶提着刀像风一样欺到明尼兹身旁,刀像闪电般刺出,明尼兹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只是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古鲁夫,这名罪恶滔天的强盗,终于死在他亲生儿子手里。接着,又见沙耶向阿莫扑过去。 听得杰特喊了声:“慢!”沙耶便提着刀站定在阿莫的前面。 杰特说:“沙耶,这个野种总是自认为了不起,听说他的刀法也不错,我想你跟他比刀,要他死得心服口服。” 沙耶于是拿起旁边一个桶水,向阿莫当头淋下去,然后扔下柄弯刀。阿莫苏醒过来。沙耶在阿莫身上挥了几下刀,然后退后了数步,阿莫身上的绳索被割成几段,他身上的衣服却丝毫无损。 阿莫慢慢地站起来,他呆呆地看着地上明尼兹的尸体。一会儿,他慢慢地拾起地上的长刀,慢慢地转过身来。 沙耶尖叫一声挥刀扑上去。一瞬间,二人便交上了手。他们敏捷得像两只正在拼命的豹子,两把刀相碰的时候,火花四溅。刚开始的时候,阿莫仍然能和沙耶打个平手,可时间一长,阿莫的破绽便越来越多。沙耶的刀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狂风般地攻向对手,阿莫手脚和背部都被砍得鲜血淋漓。突然,沙耶狂叫一声,弯刀从下而上挥出,“铿”的一声,阿莫的刀被震飞,接着白光一闪,沙耶贴身地顶着阿莫冲了几步,然后抽出弯刀。阿莫腹部顿时血如泉涌,他挨着船舷软软地滑向地面。只见沙耶后退了两三步,然后转过身来掏出一条雪白的手帕开始仔细地擦拭他的钢刀。 甲板上又静了一阵,只见杰特扔掉自己的防护面具,晃晃悠悠地走向一个装着财宝的箱子,他举起手枪在箱子的开关处“砰砰砰……”地开了几枪,然后打开了箱子。他把箱子一下推倒,里面的财宝哗啦啦地泻了出来,顿时满眼晶光灿烂,各种宝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真是美不胜收。杰特扒在地上捧起一大把金银财宝,只见晶莹剔透的大大小小的钻石从他双臂间溢出,一串串地掉在地上,他放下这一把又捧起另一把,口里不停地说道:“我是南非之王!我是南非之王!南非之王……”借着甲板上的灯光,我看见杰特的头发竟然全部变白,面上也起了无数的皱纹,眼鼻流出了血,但他仍捧着财宝在发狂般乱叫。沙耶冲过去一把抱着杰特,他轻轻地为杰特擦去脸上的血,温柔得竟然像是为恋人擦去眼泪!杰特已经有气无力,他指着爱丽丝说:“去……杀了她!” 沙耶慢慢地放下杰特,然后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向爱丽丝,他的防护面具在刚才和阿莫搏斗时已经扔掉了。只见他面容狰狞,半边脸像僵死掉似的,一点表情都没有,另一边则扭曲变形,他双眼通红,鼻尖滴着血,显然也受了极深的核辐射。我一下子想起那名多次出现在梦境中的刀客,我们现在身处在两排箱子之间,这情景也和梦中那条黑暗的长街极其相似的。我腑身拾起阿莫被震飞的那柄钢刀,挡在跌坐在地上的爱丽丝的前面,我知道避无可避,所以决心亲历那个恶梦,并打破那个恶梦。 刚才我见过沙耶的刀法,知道根本没有胜他的可能,连挡住十招以上的可能都没有,但我就是倔强,下定决心后便是死也要站着挡住那切进胸口的一刀!我将钢刀平举在胸前,必须架开那致命一击。可惜只一瞬间,死神已经像旋风一样卷到身前,根本无可抵挡,眼前刀光一闪,沙耶的弯刀切进了我的右胸!但我清楚地记得,梦中那刀客的刀是切进左胸的,但不管怎么说,我的血已经从体内涌了出来,一阵寒意袭向全身,我只是本能地死死地抓住沙耶拿刀的手,我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恶梦,但刀在我体内搅动引起的剧痛又令我极其清醒地知道这不是梦。忽然,我看见有沙耶的身体震了一下,有一样东西从沙耶的胸膛慢慢地突了出来,是一支鱼叉的叉尖,沙耶的双眼向前鼓出,血从口中涌了出来,然后像烂泥一样倒在地上。这时我才看清楚,原来是爱丽丝在沙耶背后用一支从地上捡起的鱼叉刺穿了他的胸膛! 只听见背后“咔”的一声,我们向后看去,只见杰特举起手枪正对着我们,他又拨动了一下扳机,又是“咔”的一声,原来枪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他扔掉手枪,快步地冲向船舷。我刚才被沙耶砍了一刀,现在感觉天旋地转,但我知道如果杰特跳进海里找到救兵就糟了。然而我不可能追得上他。就在这时候,爱丽丝递过来一支鱼叉。我用左手接过来,当日金刚教我飞鱼叉的时候,我曾用它插穿过几十米远的一条大鲨鱼。这时杰特已经爬上了船舷,我深吸一口气,身体稍向后倾,然后用尽全力掷出。鱼叉直飞出去,在杰特即将跳离船舷的一刹那刺中他后背,杰特惨叫一声带着满身的罪恶倒头掉进了大海。 我跌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我恢复了一点体力,于是吃力地爬到艾弗逊身边,用刀帮他松了绑。艾弗逊扶着我来到阿莫跟前。爱丽丝坐在地上抱着阿莫。他面色惨白,腹部的伤口很大。爱丽丝用手帮他捂着,但血仍然顺着她的指缝流出来。爱丽丝已揭开了防护面具,我看见她已泪流满面。阿莫伸出左手,他的手在在空中擅抖着,终于碰到爱丽丝的脸,他帮她慢慢地抹去泪水。阿莫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地说:“爱丽丝……我的父辈……在你们身上……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爱丽丝没有说话,泪水顺着阿莫的手指淌下。阿莫继续说道:“我和艾弗逊……本想……帮你找到财宝,抵偿一点上一辈的……深重的罪孽……但想不到弄成这样……” “阿莫……你不要说了,我帮你止血。”爱丽丝说。 “没用的……我知道的……我父亲……死了……杰特……死了……我……我也……爱丽丝……我只希望……上一辈的深仇大恨……从此结束……不要……再占据你的心灵……我希望……你原谅……我!” 爱丽丝点着头,泪水滴滴嗒嗒地滴下来,说不出话,紧紧地抓着他的手。 阿莫眼中也含着泪, 他看着爱丽丝的眼,过了一会儿,他说:“爱丽丝……这是给你的……”他吃力地伸手入怀,但没等他将怀中之物拿出来,身体便摊软下去,阿莫死了。 爱丽丝在他怀中拿出来一幅索描画,画的是爱丽丝容貌,画中的爱丽丝美丽绝伦! 11 febbraio 海盗传 之三十二 巨鲸号
我们从间谍卫星发来的信号中监视那艘追击我们的武装船只,见它几天以来一直在硫莲礁海域中游弋。“海盗号”派出侦察快艇驶进硫莲礁。看到他们正在海上进行打捞,我们的侦察人员不敢过于靠近,因为对方也有快艇在周围戒严。那艘船竟然将“海盗号”在风暴中扔进海里的箱子一只一只地捞了上来! 对方的探测设备显然要比我们的要先进很多。仅用了八天时间,已经把绝大多数沉到海底的箱子弄了上来。 他们将箱子打捞上来后,便原封不动地放在甲板上,就像当初“海盗号”那样,连我们用来包裹着箱子的布也没有拆开。难道他们也顾虑到一旦打开箱子将会引起无法收拾的自相残杀?把百来个箱子打捞上来后,他们的船一直抛锚在榴莲礁海域,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且24小时派出快艇巡逻。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进行袭击。 直到这一天,事情有了变化。那艘船派出去在周围海域巡逻的快艇突然收窄了巡逻区域,好像是准备返航了。 傍晚时分,借着海上的一点残阳,我们看到从远处的海面漂过来很多布。有人从海中打捞了几块上来,爱丽丝用根长竹挑起其中一块,只见布料呈暗绿色,质地坚韧而轻盈。这确实是“海盗号”上用来密封那些金属箱子的布。爱丽丝将长竹向空中一甩,那块布哗地一声扬起来,被海风一吹,徐徐地飘向大海。她拿起手边的双筒火枪,对着越飘越远的布“砰”的开了一枪,那块布被打的四分五裂,纷纷洒落在海面。大家都站在甲板上,我看着爱丽丝,只见她垂下拿着枪的手,双肩似乎由于激动而在颤抖着。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来对我们说:“混蛋们已经等不及了,他们拆了布,而且有可能已经打开了箱子。狗贼要完蛋了!” 我想了想,说:“爱丽丝,那天我们从屏幕上看不到有潜艇追过来,我想当然地认为已经甩掉了敌人,但你对我说,情况可能没有我想象的这么乐观;而今天我也要对你说这句话。我看情况并不像你说的这么乐观。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作了这样的假想:那条船上的人打开了箱子,然后一百年前海盗们为争夺财宝而自相残杀的好戏又在他们船上重演,是这样的吧?但是从这几天对他们观察来看,那条船没有急于返航,他们也没有急于打开箱子,很显然,他们已经做好了打开箱子的准备,比如首先管制好枪械,还派了重兵把守之类。而且他们应该会很清楚,即使杀死了其他大部分同伙,留下来的少部分人也难以将这么一大批财宝安全地运回到陆地上。那么我觉得强盗们再次自相残杀的事发生的可能性很小。” 爱丽丝点点头说:“约翰,你刚才分析的很好。我也不认为他们会自相残杀,毕竟前车可鉴,他们不会愚蠢得这么厉害。相反的,他们相当狡猾,不是普通的强盗!但只须一个晚上,我便能让他们全军覆灭!” 我说:“难道你在箱子里放了炸弹或者毒药之类的东西?” 爱丽丝爽朗地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约翰你真是可爱!我干嘛要在箱子里面放东西?炸弹或都毒药那些东西他们用仪器一检就能检出来,他们在这儿逗留这么久,应该已经对每个箱子做过了检查。好了,我们可以先不讨论这个,迟一点就能见分晓了。” 海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们迎来了一个不寻常的夜。 我登上瞭望台,见到李奇蒙特也在这儿,他指着天空说:“约翰你看,今天夜晚的猎户座星云多么灿烂!”我抬头遥望星空,看到星河璀璨,猎户座群星确实特别耀眼。这时候,一颗流星划过长空,刚好淹没在猎户座星系中。我答道:“是呀,星空太美了。” 李奇蒙特说:“约翰,你知道吗?猎户座是‘海盗号’的星座。‘海盗号’第一次下水的那天晚上,猎户座星云也像今夜一样灿烂。而且每一次猎户座星云变得明亮的时候,‘海盗号’总是战无不胜的!所以今晚也将会是一个胜利日!”他的神情很特别,像是拾回了过往很多美好的回忆。 我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难道科学家也相信星相学?” 他笑了笑说:“我本来并不相信星相学,但爱丽丝船长对天象的分析确实让我不得不佩服,有好多次她通过分析星相而对未来发生的事的预言都非常准确;还有她的水晶球,我就从来都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但她却能够从中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甚至能感知对方的想法。我只能够承认这些都是神秘的学问。她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海盗号”已经做好了作战的准备。所有要执行偷袭任务的弟兄们都荷枪实弹,穿上了李奇蒙特兄弟从国防部搞来的防护服。我们的船乘着夜色静静地跟在对方的船后面。上半夜他们走得很稳,而且后面有哨兵船,所以我们不敢跟得太紧。然而到了后半夜,他们好像忽然失去了方向感,竟然在海上不分东南西北地兜起圈来,就像个醉汉在一个无边无际的广场上晃晃悠悠地乱走,他们的巡逻快艇没有得到命令,也不敢靠近大船,只能够在后面跟随着。好在这里离榴莲礁已经很远,不然他们走不多远就会触礁沉船。我疑惑地看着雷达上那个不规则地移动着的亮光,感到很不可思议,刚才爱丽丝说能让他们全军覆灭,难道那艘船果真中了邪? 他们的船在海上胡乱兜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渐渐的慢了下来,估计是船上的安全系统起了作用。 他们的四艘巡逻快艇离大船足有一百多米远,他们跟在大船的屁股后面,大船慢了下来,他们也跟着慢下来并四处观望,但根本就察觉不到老远的地方还有一艘“海盗号”。我们派出了一队蛙人,他们利用水下推进器潜到到对方的快艇旁边,不用十分钟便将四艘快艇的人无声无息地全部解决了—消音手枪和利刀是海军陆战队偷袭敌人的两件利器!蛙人队长通知我们第一个任务已完成。于是爱丽丝亲自率领四艘快艇冲向对方的大船,我也在其中一艘快艇上。我们越来越接近大船了。这时,我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船身上写着“巨鲸号”的字样!我记得那天爱丽丝述说当年古鲁夫劫杀他父亲时所乘的船的船名就叫“巨鲸号”。 我们在船外观察了约半个小时,爱丽丝做了个手势,几副飞虎爪“铿铿铿”地搭在了“巨鲸号”船尾的船舷上。我们的人顺着绳索很快便登上了“巨鲸号”,他们迅速散开并占领了几处制高点,随后用对讲机发来信息,说好几个地方发现尸体!很快,我和其他人也陆续登了上去,登上“巨鲸号”的总共十九个人,爱丽丝通过各种军用手势指挥大家悄无声息地扑向甲板上各条主要通道和制高点。我们在甲板上看到了那些箱子,它们被整齐地放置在甲板两旁,而箱子旁边真的倒卧着几个手持冲锋枪的人。不用多久,我们便占领了通往甲板的所有舱口和要道。爱丽丝招呼我和李奇蒙特和达利夫过去,她将一具尸体翻过来。我们看见尸体的手腿严重弯曲,面色灰白,皮肤布满了水泡,眼睛向外鼓出,口鼻都渗出了血,死状非常恐怖。我问李奇蒙特:“是被毒死的吗?” 李奇蒙特面露得意的神情答道:“不是被毒死的,而是中了极强的核辐射!” 我感到非常惊讶:“你说的是核辐射吗?何来的核辐射呀?” 他指着那些箱子:“那里就有核辐射!” 有几个人听了之后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一步。 爱丽丝说道:“由我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当日我们在上鬼岛之前采集了周围的一些气体,李奇蒙特和达利夫他们在实验室里面足足化验了一个月,发现那些混合气体中含有相对较高浓度的某种惰性气体,它是由于某种放射性元素衰变而产生的。李奇蒙特和达利夫两兄弟查阅了很多资料,终于通过网络在某国国防部的系统中找到他们在十几年前曾经在‘鬼岛’上进行过多次核试验的秘密档案。于是便可以肯定‘鬼岛’遭受了极其严重的核污染!” 我问:“难道鬼岛上那些大蝙蝠、巨蛇,甚至那些巨大的蕨类植物都是因为受了核辐射而变成那样的?” 李奇蒙特说:“没错,那是因为受了核辐射而产生了基因变异。” “财宝真的也……”我看着那些箱子。 李奇蒙特说:“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他耸了耸肩,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爱丽丝说:“我想大家都还记得,我们当初不允许其他人随便进入实验室,还派人在外面守着,就是怕有人得知了消息走漏风声。我们用来密封箱子的那些暗绿色的布是用来隔离核辐射的。我们身上这身防护服也有很好的防辐射性能,所以大家大可不必担心。然而‘巨鲸号’的人并不知道:他们把箱子捞上来,就等于捞上来一大批致命的核废料。检查核辐射并不难,但靠肉眼和普通仪器是检测不到的。而且那些家伙一开始不敢拆开那些隔离辐射的布,所以不可能检测得到核辐射。而拆开那些布的时候便注定他们要全军覆灭了!” 我感到额头渗出了冷汗,我并不同情“巨鲸号”上的人,他们凶残成性,死有余辜。但想不到三个多月前,爱丽丝已经为她的仇敌设计好了这样一种死法!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人! 我又问:“他们真的全都死了吗?” 爱丽丝说:“这是问题的关键!我们必须对‘巨鲸号’进行彻底搜查!” 李奇蒙特说:“船长,不如我们把‘巨鲸号’炸沉了,这岂不是更加干净?” 爱丽丝摆摆手说:“我必须找到古鲁夫的尸体!”她招呼了三名最为干练的队员过来,吩咐他们带着自己小队的人分别搜查上、中、下三个船舱,搜捕没死的敌人,如果遇到顽抗格杀勿论。还要找到“巨鲸号”的船长,估计年龄约为六十岁左右,要留活口。每队六人的三个小队很快便从甲板上几个不同的舱口钻了进去。 爱丽丝让我和李奇蒙特两兄弟跟随,也钻进了船舱。船舱内灯光明亮,除了有时见到有倒卧在地上的尸体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们很快找到船长室,这里没有人。爱丽丝说:“现在还不能百分百地肯定这艘‘巨鲸号’是不是就是当年劫杀我父亲的船的那艘‘巨鲸号’,或许我们能够在这里找到些证据。” 船长室里面有大量的书籍,很多是讲述航海和各地风土人情的书,还有部分关于军事的和狞猎、烹饪的,甚至有文学类的书籍,还有很多古典音乐的唱片。看来这位船长竟然还有点附庸风雅。除此之外,我们还找到一些航海日志,在里面也看不出这艘“巨鲸号”和几十年前残杀爱丽丝父亲亨利船长和他的全体船员,并凶残地用“变面粉”毁掉年幼的爱丽丝的容貌有关。船长室内有个保险柜,我们用手枪向它开了十几枪,然后打开了它。令人失望的是,里面除了装满了美金,没有其它东西。看来在船长室里面找不到什么答案。 爱丽丝坐在一张椅子上好一会儿没有作声,我和李奇蒙特他们拿着枪在门口戒备着。外面出奇地安静。 忽然,爱丽丝站起身来,她问我们:“刚才我们带了多少人上‘巨鲸号’?” 李奇蒙特说:“登上‘巨鲸号’的除了我们四个,另外还有十五个弟兄,他们是我从‘海盗号’上亲自选出来的。” 爱丽丝拨出腰间的手枪,一边装弹匣一边说:“有点不对劲!我们派出去搜查‘巨鲸号’三个小队,每队有六个人,加起来便是十八个!怎么会多出三个人呢?” 我们面面相觑,感到事情确实蹊跷。当时人人都身穿防护服,又带着防毒面具,很难辨认出谁是谁,只是通过对讲机进行交流,没有人留意到人数不对。此刻,外面安静得让人心惊肉跳。爱丽丝试图用对讲机跟三个小队的人取得联系,但呼叫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回应。她示意我们不要出声,自己在靠门口的地方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打手势让我们跟着她。爱丽丝举着手枪敏捷地闪身出了船长室,我们也小心翼翼地跟上。在一个船舱门口,看到了一名穿着防护服的弟兄倒在地上,喉咙汩汩地流出鲜血,已经断了气,但身体仍在抽搐着。我们向甲板走去,一路又看见好几个死了的弟兄。恐怖气氛笼罩着每一条过道。 忽然间,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人的声音:“爱丽丝船长,我是‘巨鲸号’的船长,你很想见到我,是吗?我在甲板上等着你们。”这个声音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见过。爱丽丝没有答复,这时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你们在‘巨鲸号’上根本就耍不出什么花样来,这里每个角落我们都了如指掌。你们在船长室搜查什么呢?我想你们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吧?哈,对了,甲板上还有两个你们特别想见的人:阿莫和艾弗逊。但如果你们真的不想到甲板上来的话,那么我们只好先干掉这两个人,再炸沉‘巨鲸号’了。然后我们会去到‘海盗号’上杀光你们剩余的人。怎么样?给我个答复好吗?” 这下子我终于想起来了,第一次说话的竟然是我们在开普顿见过的明尼兹,第二次说话的是他的儿子杰特! 爱丽丝说:“原来是杰特世兄!大家是熟人了。听阁下这么一说,你们好像已经占尽了优势,真为你们感到高兴。不过我倒很想看看你们亲手炸掉自己的船!还有,如果你们真的有把握杀光‘海盗号’上的人,那么请自便吧。” 就在这时,我听见走在后面的李奇蒙特说:“爱丽丝船长,我看你们最好听杰特的话去做,请放下武器,然后走到甲板上去。” 我说:“李奇蒙特,你在开玩笑吗?”我正想转身。 李奇蒙特说:“别转身!我从来不开玩笑,请你们马上放下武器,别逼我开枪!” “原来你们也是奸细,实在太妙了!”爱丽丝一边说一边把举起的手枪慢慢地放到脚边,我仍不肯放下手中的冲锋枪,又听见李奇蒙特说:“约翰,我劝你别乱来,快把武器放下!” 爱丽丝说:“约翰,把枪放下!” 我只好把冲锋枪扔掉。
01 febbraio 海盗传 之三十一 古鲁夫的卧底 “海盗号”抛锚在榴莲礁海域附近。现在财宝已经没有了,我们已经不怕有什么追兵。说实话,我还真恨不得他们追过来,然后大家可以决一死战。
此刻海面很安详,乌云被狂风吹走之后,天边只剩下一轮圆月,月光在船的左舷方向的海面上洒下一路碎银。
我很喜欢站在船头上扶着船舷抽烟,看着平静的海面,心里坦荡荡的。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只见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陡然光亮起来,然后渐渐地暗下去,我看着烟从我的鼻子和口中慢慢地冒出来,又在海风中飘散开去。旁边也有阵阵烟雾冒出来,李奇蒙特和达利夫两兄弟就在我身旁。
他们问我,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说:“什么有什么打算?”
“现在财宝没有了,你还打算这样继续在‘海盗号’上耗下去吗?”李奇蒙特问道。
又是一阵烟雾从我的鼻子和口中冒出来,遮住了我的脸。烟雾很快地消散,我扔掉已经烧到尽头的烟蒂,看了看李奇蒙特,说道:“我们和爱丽丝不是还有个协定吗?”
李奇蒙特含笑看着我:“那个三年的协定?她带我们去找财宝,我们帮她消灭古鲁夫!”
我点点头。
“约翰,你不觉得这很愚蠢吗?没有了财宝,去杀古鲁夫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达利夫说。
我又点燃了一根香烟:“我不知道有什么好处,但协定必须执行。除非爱丽丝自行放弃它。”
“总算没有看错你!”李奇蒙特拍拍我的肩膀说。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知道“海盗号”上的都是重情重义的好弟兄,我从此将正式成为他们生死与共的一员。
李奇蒙特说:“其实我们根本不用去找古鲁夫,他一直都跟着我们。那些所谓的军方就是古鲁夫他们。他们的潜艇没有反声纳系统,鱼雷不能准确锁定目标,肯定是军方的淘汰的东西!”
“可是我们在去鬼岛之前,曾经用间谍卫星扫描过‘海盗号’周围的海域,跟本没有船只跟着我们呀。”我有点迷惑。
“他们没有直接跟踪我们,但他们在‘海盗号’上必定有卧底。”达利夫说。
“谁是卧底?”
达利夫答道:“现在还不好说,但我觉得阿莫和艾弗逊两兄弟有很大嫌疑。在‘海盗号’上通讯设备都是管制起来的,没有谁可以向其它船只发送信息,但上鬼岛的时候,你们‘钢刺小组’两个小分队每队分得一台无线电设备。你们小队的无线电有爱丽丝看着。而阿莫那一队就难说了。在沙滩的时候我们还收到阿莫用摩斯密码发送的预警信息,说明无线电在阿莫手里。到了最后阿莫小分队的成员全部失踪了,奇怪的是,潜艇向‘海盗号’发射鱼雷之前我们又收到了摩斯密码信号。这样分析下来,即可以推断,阿莫他们当时应该就在潜艇上。”
我望着远方的海平线,月亮把它镀成了银色,多么宁静的夜!听到阿莫他们有可能是卧底的消息,我的心潮却难以平静。我不愿意承认这两个好兄弟是奸细,阿莫曾经那么真心诚意地教会我枪法和剑法。我喷了口烟,对达利夫说:“那么他们为什么要两次给我们发送摩斯密码,两次救了我们的命呢?”
李奇蒙特说:“约翰,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他解开上衣钮扣,露出结实的肌肉。借着月光,我看见他的胸口上和小腹处各有一块硬币大小的伤疤。我看着他,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李奇蒙特指着胸口的疤痕说:“这是枪疤,你看胸口这一个,如果它向右再偏一厘米,我现在已不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四年前我们跟一条海盗船火拼,那天我们调用了绝大部分兵力强攻敌人的船,想不到对方相当奸狡,竟派人到我们的船偷袭。那时只有我们两兄弟和阿莫带领一小部分兵力留守船上,根本抵挡不了敌人的主力。在撤走的时候,达利夫被敌人的子弹打伤了小腿,我走在前面不知道弟弟受伤,阿莫看见达利夫摔倒,他一边不要命地举起冲锋枪向对方狂扫,一边拖着达利夫撤走。我听见他的叫声,便回过头来帮他,当时敌人的子弹很密,我感激阿莫舍命救我的弟弟,于是走在最后面,帮他们抵挡敌人的火力。后来我们成功跳海逃生。‘海盗号’最后被我们夺回来,敌人的船也被我们炸沉。我中了两枪,昏迷了八天。留下了这两个疤。那时要不是阿莫相救,达利夫便死了,但要不是我在后面死撑,阿莫也活不了。他这个人很骄傲,但对朋友确实义气深重,也很记恩。”
李奇蒙特停了停,喷了口烟继续说:“这几年来,我们消灭了无数的海盗船,兄弟们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分享收获。我们是战友,同时又更像是骨肉,大家同生共死!虽然说我们现在怀疑阿莫他们是古鲁夫的奸细,但我相信他们不会忍心看着我们死。所以阿莫两次发送无线电信号来救我们并不奇怪。”
我没有作声。月亮这时已升得很高了,但恰好有乌云挡住了月色,海面阴沉了下去。 31 gennaio 海盗传 之三十 勇闯鬼门关
无论是不是军方,他们的实力肯定远胜于我们。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我们的船! “海盗号”向西全速航行。爱丽丝亲自掌舵。向西大约三十海里的地方有一处榴莲礁群,那地方暗礁密布,普通船只都不敢靠近,更不用说潜艇。我们之前去鬼岛的途中曾经经过那儿,虽说当时穿过榴莲礁群的过程相当惊险,但我们的船上有极其先进的水下雷达系统和一流的舵手,所以在礁群中穿行可以说是游刃有余的。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我们对重返暗礁群已是胸有成竹。当然,那时候海面上风平浪静,能见度极高,暗礁掀起的小浪能很容易地看清,而现在海面上翻起了两三米的小浪,要用肉眼辨别暗礁所在已有点困难,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向着榴莲礁群全速前进的决心,因为躲进里面是我们摆脱敌人的唯一机会。只要再航行一个小时左右,我们便能驶进暗礁群。 我站在控制塔的瞭望,船边翻起很高的白浪,放眼远眺,辽阔无边的海面,见不到一艘船。但见不到敌人并不说明我们已经摆脱了他们。刚才控制塔收到对方发来的“最后通牒”:如果我们在十分钟内不停下来接受检查,他们将向我们发起攻击,甚至动用鱼雷! “海盗号”对“最后通牒”完全不予理睬,仍然全不速向既定方向行驶。船上没有一个人愿意束手就擒! 二十几分钟过去了,对方竟然没有了动静。这时,海天相接的地方响起了滚滚雷声,并涌起了乌云。海面很快暗了下来,并翻起了不小的浪。我举起望远镜向东北方向瞭望,仍然没有见到一艘船,我们是否已经甩掉了敌人了呢? 爱丽丝也举着望远镜在监视着海面。 我对她说:“那边一艘船也没有,敌兵跑得也太慢了!” 爱丽丝苦笑着说:“约翰,情况没有你想象的这么乐观,虽然李奇蒙特他们在雷达上看不到目标,但我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我觉得我们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能摆脱他们!” 我听说连雷达都看不目标了,心情放松了许多。我转到瞭望台的另一边,在左舷方向,我用望远镜观察到三、四海哩外的一群跃出水面的飞鱼,那姿态实在优美,它们离开水面时带起雪白的水花,入水后不久又跃起,就像探索频度上见过的那样精彩!我不禁大声招呼爱丽丝:“快过来看看,那边有群闪闪发光的飞鱼!太棒了!”爱丽丝走过来,举起望远镜遁着我指的方向望去,她也赞了一声:“了不起!”忽然,她惊疑地说道:“咦!那是什么?约翰,快看,那块黑色的金属柱子,看到了吗?是一架潜望镜!”这时,我也看到了离那群飞鱼不远的地方有个柱状的黑色物体在一沉一浮,“天哪!”我惊呆了。敌人原来已经像幽灵一样来到身边了,他们很明显地绕了个圈想要在前面堵截我们。 爱丽丝冲进控制室向李奇蒙特等人说:“李奇蒙特,敌人躲过了我们的声纳系统,出现在左舷30度方向,立刻改变航向!” 这时,屏幕也已经捕捉到左舷上的一个光点,那艘潜艇离我们不足三哩了。李奇蒙特等人吓得目瞪口呆。 爱丽丝一边大声喝道:“右满舵!右满舵!”一边将未及反应的舵手推开,她亲自掌舵,“海盗号”即刻来了个急转弯。爱丽丝命令达利夫向全体船员发布警报。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我们已进入了潜艇的射程范围,敌人随时会发动攻击,敌人随时会发动攻击!各小组立即各就各位,各小组立即各就各位!” 广播一发出,“海盗号”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救火组,急救组和快艇组的成员反应奇快,一阵忙乱之后,很快便已各就各位准备好了。其他人在后勤人员的协助下都穿好了救生衣。甲板上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海面上天色越发阴沉了,风浪越来越大。我们的船在茫茫的大海中亡命前行,就像草原上为躲避猎豹的追击而慌不择路的受惊的蹬羚。 我透过控制室的玻璃窗,看着甲板上那差不多二百只箱子,里面是一个世纪前凶残的海盗们通过血腥屠杀掠夺来的金银财宝,你可以想象得到那掠夺过程之惨烈,可悲的是,海盗们得到了财宝却全部丢掉了性命;今天,我们又把它们打捞了上来,没有伤及其他人的性命,但同样可悲的是,我们马上遭到追杀。这茫茫大海根本无处可躲,敌人只需发射一枚鱼雷,我们的船也必沉无疑。难道财宝给人带来的只有灾难?想到这里,我忽然对这些用布覆盖着的箱子产生了恐惧。 这时,控制室又接到对方发来的警告:“可疑船只立刻停止前进,立刻停止前进,否则我方将在五分钟后发射鱼雷!否则我方将在五分钟后发射鱼雷!” 这时只要再走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达榴莲礁海域,难道真的束手就擒吗? 控制室里,大家沉默不语,船仍在风浪中向前行驶着,如何抉择?大家都看着爱丽丝,只见爱丽丝眉头紧皱,手里握着一支铅笔,她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正要说话。就在这时,无线电接收器传来一种奇特的响声: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爱丽丝手中的铅笔“啪”的一声被折断,她举手示意我们不要出声:“摩斯密码!潜艇有两枚鱼雷……”噗,噗噗噗,噗噗……“三分钟后发射……” 噗噗噗,噗,噗噗……“船保持速度……”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必须等我示意,三下之后,即左转舵270度,然后右满舵……” 爱丽丝读完这段信号之后,无线电接收器静了下来。 我们面面相觑。李奇蒙特看着爱丽丝说:“谁发的摩斯密码?我们真的相信他?” “我们必须相信他!”爱丽丝按着舵盘,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见到她坚定的背影。 是呀,那个发送摩斯密码的人是谁?他想怎么样?关键的是,我们相信了他能不能脱险?但现在似乎已经没有选择了,我们只能跟着我们的船长作孤注一掷了。 没有人再说话,无线电接收器没有任何信号,耳边传来“哗哗哗”的海浪声。所有人都在海浪的摇曳中默默地等待着。 突然,带着耳机盯着声纳仪的李奇蒙特说道:“潜艇的一、二号鱼雷舱已经打开……”静了阵,李奇蒙特又说:“鱼雷进入管道……”“一号鱼雷发射……航道315,距离7000码……”这时,无线电接收器仍然是静静的没有声响。“一号距离6000码……”我们的船仍然保持着航向和船速。“一号距离5000码……一号距离3000码,二号鱼雷发射,航道306……一号鱼雷距离900码,预计35秒后撞击……”我向鱼雷过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海中两条白线像刀锋一样一前一后从远处向我们直插过来。无线电信号未响起,爱丽丝紧紧地握着舵盘没有改变方向,鱼雷越来越近了,我已隐约地看见了鱼雷的推进器!就在这时,只听见无线电接收器“噗噗噗”地响了三响,声响不大,但在我听来,就像三下雷鸣,爱丽丝一摆舵盘,“海盗号”开始转向!“准备撞击……十、九、八……五、四、三、二……”我们盯着水面,就在船头即将撞上鱼雷的一瞬间,一号鱼雷像箭一样从船头前面几码的地方擦了过去!但危险仍未解除,二号鱼雷正准确地向着“海盗号”滑行的方向飞速地冲过来! 爱丽丝立即将舵盘向右摆到尽头,但“海盗号”由于惯性的原因,仍然未能将船头扭转,如果再转不过来的话,二号鱼雷将会击中船的尾部,甚至船身中部。各人都扶着桌子或墙壁,咬紧了牙关。爱丽丝用尽全力紧紧地握着舵盘,我看见她的背部由于用力而发擅。“准备撞击……十、九、八……”这时,“海盗号”终于克服了惯性,向右舷方向转去,“四、三、二……”只见二号鱼雷又“哗”的一声擦着船尾射了过去。天哪!简直是奇迹!计算得实在是天衣无缝。 我望着鱼雷过去的方向,一会儿后,只听见两声巨响,约半海哩的地方击起两堵水墙!鱼雷先后击中了礁石…… “海盗号”上所有人死里逃生,全船上下欢呼雀跃。 我们摆正航向,继续朝榴莲礁海域驶去。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海面上又出现了一个黑点。敌人的主力舰追过来了!我们全速前进,必须赶在对方追上之前驶进榴莲礁。这时候,海面上下起了雨,能见度很差。风浪越来越大。“海盗号”晃得很厉害,浪头高过船舷一阵阵翻了上来。我们离榴莲礁越来越近了,我扶着仪表板问爱丽丝:“是不是驶进榴莲礁,我们便脱险了。” 爱丽丝握着舵盘站得很稳,她说:“不是的,约翰,正好相反,进入了榴莲礁我们会有更大的危险!” “什么?那我们还过去干嘛呢?”我很疑惑。 “榴莲礁处处暗礁,它们给我们制造了麻烦,同时也给对方制造了麻烦。我们只有在那里才能摆脱他们。” 听到这里,我不再作声。我信任眼前这位了不起的船长。 终于,我们在被对方追上之前来到了榴莲礁海域边沿上。“海盗号”减慢了船速,从海底雷达的扫描图来看,这里确实是暗礁密布! 后面的追兵已经追得很近,他们向我们发射迫击炮。我看着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由远而近,一个个在海面上炸响,掀起十几米高的白浪,有的离船舷不过几十码,实在惊心动魄。我们也向他们进行还击,但由于船身摇晃得太厉害,我们的炮弹根本无法准确地射向目标方向。突然间,“轰”的一声巨响,“海盗号”被对方的一发炮弹击中,船身炸开一个洞,周围即刻燃烧起来,消防组马上扑上去,烈火很快被涌进来的海水淹灭,大家迎着卷进来的巨浪奋勇地封住船身缺口。 “海盗号”驶进了礁群,我看着雷达扫描的屏幕,只见“海盗号”就像一只毛虫,爬进了布满火碳的大圈中,可以说步步惊心!好在船上有一流的航海家。有几次“海盗号”居然从极不可能的角度躲开了海底暗礁。我们进入了榴莲礁的重心地带,也是最为凶险的区域。海面上毫无能见度可言!这时,狂风怒号,几十层楼高的巨浪像墙一样向“海盗号”倒过来, 我被这情景惊呆了。“海盗号”甲板上的二百几只箱子这时成了严重的累赘,它们堆积在甲板上,极大地增高了船的重心,可以说我们的重心已达到了非常危险的高度。船身大幅度地摇摆,有几次几乎在狂风巨浪中被掀翻!有只没有绑好的箱子松脱开来,在船身倾斜的时候高速地滑向另一边船舷,“砰”地一声巨响撞在船舷上,接着又随着船身的摇动滑向另一个方向。甲板上的人纷纷躲避,有的人企图拉住系着箱子的绳子,但根本拉不住,反而被掀翻在地…… 爱丽丝对我们说:“必须将所有箱子全部仍掉,这样才能保住性命!” “什么?扔掉所有箱子?!” “对!全部扔掉,如果我们还想活命的话。”爱丽丝已经将舵盘交回给原来的舵手,她来到雷达前,指着屏幕说:“我们现在刚好来到了暗礁群的重心地带,即使没有这该死的风暴,要穿越这密密麻麻的暗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上次我们便试了一次。而现在……”正说到这里,又一个巨浪扑过来,船身猛然摆向左边,桌子上的地球仪长尺、量角器、墨水、杯碟等全部掀翻在地,有几个人没扶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只见李奇蒙特从地上慢慢站起来,额头上被撞出了血,他说:“我赞成爱丽丝的意见!” 在场所有的人都很沮丧,大家连财宝的真面目都没见过!但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是到了必须在财宝和性命之间作出选择的时候了。 爱丽丝向甲板上的弟兄发布广播:“弟兄们,由于我们的船重心过高,而且松脱的滑动的箱子随时会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现在必须立刻将甲板上所有箱子全部扔入大海,立刻将所有箱子全部扔入大海!”听见这段广播,甲板上的人傻了眼,全都转过身来望向控制塔。 船身的剧烈摇晃提醒着爱丽丝,一秒都不能再拖了。她叫上我和几个持枪的弟兄冲向甲板。甲板上有二十几个赤膊的弟兄,他们扶着船舷站在那里,浪头一阵阵卷过来,所有人都湿透了。他们看着爱丽丝和拿着冲锋枪的弟兄们,眼中的神情显然极不情愿。这时,又是一个巨浪卷到,浪水像铁锤般撞过来,我死命地抓住船舷,脸上和身上的肌肉感到剧烈的疼痛,似要被汹涌而来的海浪撕裂一样。甲板上那个松脱的箱子顺着巨浪“轰”地一声撞向船舷,有两个人一下子被震得飞了起来,随着那个箱子一起打个筋斗弹了出去,转眼便消失在海中。 爱丽丝站稳后,拿起手中的冲锋枪向着站在那儿惊魂未定的人们腿下的甲板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子弹打在地上击起耀眼的火星!她怒吼着:“立刻扔掉箱子,不然我们全部没命!”大家如梦方醒,一起扑向那些用布严密地裹起来的箱子。这里每一个箱子,都足以实现任何一个人几辈子的发财梦想,它们每一只都凝聚了一个世纪以前无数非洲奴隶的血泪甚至生命。但不到半小时,这些装满财宝的箱子便已一只不剩地从“海盗号”上全部倾进了大海中。大概也只有海洋才能够容纳得了这批不祥之宝。 扔掉了甲板上近二百只大箱子,船身平稳了很多。 大海上依然浊浪滔天,海洋尤如一头巨兽,它张开血盆大口将“海盗号”一次次地吞了进去,我们的船每一次从浪里面钻出来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在爱丽丝的带领下,我们凭着果敢和勇气,终于战胜了风暴,穿越了榴莲礁这道鬼门关。我不知道追兵是否和我们一样有幸地活了下来。 11 gennaio 海盗传 之二十九 找寻宝藏敢死队员们和巨蛇消失在鬼岛的林子那边,海面平静了下来。船上的人都感到极度疲惫,但仍然派出了三艘冲锋艇去营救上岛的弟兄们,我也自告奋勇要求上岛。在林子里我们找到了发生爆炸的地点,这里半边山体被炸塌了,扬起的尘土仍然笼罩着半空。在一棵倾倒的蕨树树杆上,我们看到了那柄爱丽丝交给力奇的猎刀。闪闪发光的猎刀钉着一块白布,旁边一位弟兄告诉我,力奇和他带领的敢死队员们全部都属于西非一个部落的人,这个部落有个传统:每逢出去战斗的时候随身都会带着一小块白布,如果他们将白布压在岩石下或绑在树上,表明他们决心为了悍卫部落的荣誉要和死敌同归于尽!我看得呆了。“彼得大帝号”大爆炸后,我曾经将好友“金刚”的死归疚于拆弹小组,但今天又正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全船的人。有时我会想,生存的意义何在,可能并不仅仅在于每天睁开眼睛来呼吸空气,原来有时候,生的意义需要用死来证明。
我们牵着阿莫的狼狗沿“钢刺”小组第二分队所做的记号搜索,并没有发现第二分队的成员,料想已经在上一夜遭遇不测。但阿莫和艾弗逊他们呢?在巨蛇攻击“海盗号”之前他们还给我们发来了用摩斯密码记录的预警信息,难道也葬身在这个孤岛上了吗?我们不敢在岛上久留,傍晚时分回到了海盗号上。“海盗号”已派蛙人潜到海中检查过水下的锚,竟然发现锚头被十多座巨型礁石埋住,怪不得升不起来,大家都惊叹巨蛇的猎食智慧。后来我们更换了旧锚,“海盗号”绕着鬼岛行驶了一圈,没有见到阿莫和艾弗逊,于是开离了鬼岛。
鬼岛之役是我们在和“彼得大帝号”火拼后的又一次惨败,船上再次笼罩在悲哀的氛围中。很多人已萌生退意,议论着返航,大家认为那笔所谓的财宝也只是传说中的东西而已,也没有谁真的亲眼看过它的真实存在,所以还是希望回去拿到爱丽丝养父那笔巨额奖金之后便各奔前程。这天,我和大家一起倚着船栏看着远处像豆一样小的鬼岛,闲谈着。我说:“上岛那天,艾弗逊在海滩上摔了一跤,他说那是不好的兆头,我们都笑他被海岛之神轻轻地作弄了一把。想不到后来竟然真的遇上了岛上的凶神!”
旁边有位弟兄说:“约翰,我看见你上船之前也在海滩上摔了一跤,这是不是海岛之神警告我们走得越远越好不许再回去呢?”
我苦笑着说:“嘿嘿,天知道。那鬼地方!”
大家都没作声。 一会儿,听见爱丽丝问:“约翰,你有没看清楚绊倒你的是什么东西?” 我说:“当时大家都急急忙忙地往冲锋艇上赶过去,所以我也只是瞥了一眼,并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好像是块木桩吧。” 爱丽丝说:“如果真是块木桩的话就奇怪了,海滩上怎么会突出短短的一块木桩!”她停了停接着说,“上海滩的时候,我有种感觉,我觉得我们当时离宝藏很近了。后来回到海滩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李奇蒙特说:“爱丽丝的预感一向都很准,难道……难道那宝藏……那宝藏真的就埋在海滩底下?” 爱丽丝说:“现在看来,这个很有可能!曼得森的记录中并没有说他们已经将宝藏运到岛上什么藏宝的地方了。说不定他刚上到海滩便遭遇了大副的袭击!” 我接着说:“这么说那场海盗间的自相残杀的惨剧有可能是在海滩上展开的。曼德森醒过来后做好漂流瓶,爬了不远便放进了海中。后来他们全都死在了海滩上!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却又是谁将财宝埋起来的呢?” 李奇蒙特说:“没有谁,估计是海浪将泥沙冲上岸去,一层层地堆积在沙滩上,直至将所有东西都埋了起来。” 这时,我看看大家,见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看来都已跃跃欲试要回到岛上去了。 爱丽丝征求了所有人的意见,大家都觉得千辛万苦,损兵折将来到这一步,都是为了这笔宝藏,既然财宝可能就在垂手可得的海滩上,虽只是猜测,也不妨回去再冒一险! 于是“海盗号”再次折回鬼岛! 爱丽丝命令登陆海滩和留守“海盗号”的人都穿上防护服,她在海滩周围布置了全副武装的弟兄戒备,海滩上展开了挖掘工作。我们找到了那块突起的木桩,十几分钟之后,我们起出了一段深埋的木桩和当年栓在木桩上的一条四米多长的完好的木船。令人兴奋的是,扒开泥沙,我们看到木船底部竟然铺了一层黄金和璀璨的宝石!大家欢呼雀跃,海滩上沸腾了,大家更加紧挖掘,后来又先后掘起十多条木船,这些船上都零散地铺了好些财宝,大家都兴奋不已。但奇怪的是,除了这十几条木船,我们竟然再也起不到其它财宝,而木船上这点点财宝显然远远不能和传说中的巨大宝藏相比。我们花了两个白天的时间,将整个海滩的沙子掘到三米深也不见到宝藏的影子。 大家开始议论:既然当年宝藏被海盗们大大方方地堆在海滩上,那么是不是已经被别的上岛人搬走了呢? 爱丽丝想了想,说:“有这样的可能,但如果宝藏被搬走了,为什么上岛人又偏偏留下这十几条木船呢?眼前这些木船保存得非常完好,并没有破损,上岛人完全可以利用它们来运送宝藏到大船上。难道他们将宝藏全部运上船后,又把木船驶回来拖上海滩吗,这岂不是多此一举?但如果财宝没有被运走,它们又都到哪里去了呢?” 我说:“难道已经被海浪冲走了吗?大家看,我们在海滩上掘了半天也看不到有一具死尸!”此言一出,大家都显得很失望,有的人将铲子狠狠地扔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李奇蒙特说:“我觉得约翰的话有些道理。海盗们的尸骨是被海水冲走了。宝藏如果没有被搬走的话,也到了海里去了,但宝藏应该不是被海浪冲进去的,而是自己滚进去的。”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他。爱丽丝想了想,说:“李奇蒙特说的很对。我们试想一下,为了方便对财宝进行搬运和贮藏,海盗们不可能将它们零散地放在木船上一点点运送,必定是用箱子装好了再运上岛来,这样沉重的箱子不大可能被海浪一下子冲走,然而那些箱子会随着底下的泥沙被海水淘空而一步一步地滚进海里去。有很多江河和海洋的沉船例子都已经证明了,沉没的大件物品很多时都会在离失事船只一段距离的地方被找到。所以我们应该在海滩对开的海面上做探测。” “海盗号”上有很先进的探测仪器。循着李奇蒙特和爱丽丝的思路,探测工作很快便展开了。展开探测的第三天,我们在沙滩对开一百七十米左右的海面上发现了情况。船上派了一队十名蛙人潜下去作业,约三个小时之后,我们从海藏下两米多深的珊瑚和沙土中起出一只边长约一米的正方体金属箱子。箱子极其沉重, 且锈迹斑斑。它被捞上来的那一刻,全船上下欢欣鼓舞,然而爱丽丝命令不许打开箱子,只把它放在船尾的甲板上,而且用一块暗绿色的质地奇特的布封个严实,并派荷枪实弹的船员看守着,严禁靠近。我们虽然有点不解,但也能猜想到,爱丽丝应该是怕大家见到了财宝就失去理智,重演几十年前海盗们为了独占财宝而互相残杀的悲剧。就这样,“海盗号”每天起出十几只箱子,连续八、九天下来,船尾和船头的甲板上的箱子已堆积如山。一个月后,我们在计算的范围内已探测不到海藏中有箱子。统计了一下,捞上来的箱子竟然有198只!如果里面果真装满了金银珠宝……woo!
“海盗号”全体上下沉浸在欢乐气氛中。这天,爱丽丝船长下令拔锚返航。正在这个时候,控制台突然传来信息:东北方五十海哩处有可疑目标正向我们靠近!“海盗号”上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全船进入预警状态。一个小时过去了,东北方向的海面上果然出现了个小黑点!我走进控制台,见爱丽丝、奇蒙特、达利夫等人正紧张地注视着监视台。对方通过无线电发来信息,说他们是南美某国的军方,现在正在公海进行国际扫毒巡逻,需要对我们的船进行“例行检查”,让我们最好合作。李奇蒙特告诉我:反潜声纳系统探测到对方有潜艇!难道真的是军方? 24 dicembre 海盗传 之二十八 蛇来袭
清晨时分,林中的恐怖响声渐渐隐退了,我们拿着冲锋枪小心翼翼地走出帐篷,四周的火堆早就熄灭了。阳光照进林子,我有点不相信自己还活着,从没有像此刻一样体验到平凡的阳光竟也可以这么动人! 脚下遍地是被同类吸干了血的死蝙蝠。我抬起头,只见头顶高高的的枝干上又静静地倒吊着无数黑呼呼的包包,就是这些可怕的生物昨夜差点要了我们的命!那么昨夜又是什么引走了吸血蝙蝠,救了我们的命呢?这时,从深涧中又传来了一下奇怪的尖锐怪响。 我们来到深涧旁边,探头出去,这一看吓得我们人人目瞪口呆!深涧两侧的石头旁,盘着十几条全身被血染得通红的巨蛇!这些蛇每一条都有水桶口那么粗,盘起来像一座座血红色的小丘。我看见过探索频度介绍南美洲有种莽蛇,叫大森蚺,它们被当地人喻为丛林之神,年长的大森蚺体型非常巨大,但也没有眼前这种蛇这样庞大得让人不敢相信。深涧汩汩地冒着白气,这些血红的蛇就像从亘古地狱中爬出来的史前巨兽。估计昨晚是这些大蛇引开了吸血蝙蝠,至于为什么,我一时也难以解答。我想之前我们放到岛上的猴子,不是被蝙蝠分食了,就是落入了巨莽之口。
好在蛇现在正懒洋洋地盘地涧边,静静地休息着,可能是由于大量失血而虚弱的缘故,它们看见我们也没有想攻击的意思,这时有条巨莽慢慢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身上的鳞片在光滑的岩石上磨擦着,发出了极其尖锐的响声,听得人毛骨悚然。我们慢慢地退回帐篷,背起昏迷了的尼诺急急地向海边逃走。
沿着之前做好的记号不停地走,中午之前我们终于碰到了“海盗号”上派来接应我们的弟兄,有几位我还认得,是爆破小组的人。爱丽丝率领大家返回海滩。 海滩上,李奇蒙德已经带领二十几人等候在那里。尼诺昨晚被吸血蝙蝠咬伤颈部和大腿,已经昏迷了很久,被架上了“海盗号”治疗。达利夫也被咬了,需要即时打狂犬病抗体针。 李奇蒙特忧心忡忡地走过来对爱丽丝说:“船长,恐怕阿莫他们情况不太妙。”说完递过来几张照片。我们接过来,第一张照片有点模糊,但仍能辨认得出是阿莫和搀扶着艾弗逊,第二张也是差不多,只是角度稍有偏移,其余几张则模糊得几乎看不出是什么了。爱丽丝很疑惑地看着李奇蒙特说:“怎么照片中只有他们两个?难道……” 李奇蒙特说:“我们在监视系统中没看见其他人,很可能,呃……阿莫和艾弗逊他们现在大概也是凶多吉少了,你们仔细看清楚一点。”他拿着第一张照片,指给我们看。我定神看去,只见照片中较暗的地方是有一些奇异的光斑,似是一些鳞片反射的闪光,而且那些鳞片非常巨大,其它几张照片虽然看不大清楚,但也有类似的鳞片反光。我和爱丽丝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大莽蛇!” “对!是大莽蛇。由于它们处在背光的位置,我们从监视系统中看得不太清楚,但拍摄下来经过处理后,已可以确定不止一条,我们已经拍下好几条体型极其巨大的,至于看不见的就难说了。后来我们和阿莫他们失去了通讯联系。”他又指了指身后一个弟兄牵着的狼狗说,“你们看,阿莫他们的狗逃回来了。但他们人却没有回来。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们?” 爱丽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她的水晶球握在了手中,她一声不吭地望着远处的林子,大家也都不敢出声。 一会儿,爱丽丝转身对大家说:“这地方不安全,大家马上撤离这里,回到‘海盗号’上立刻起锚!”
这时,有人递过来一张纸,爱丽丝看了一遍说:“上面是阿莫用摩斯密码发送的信息,内容是:‘蛇来袭,立即上船!’”说到这里,爱丽丝举起手向海边一挥,命令道:“离开这里!赶快!这儿一刻也不能停留了!赶快!” 我们不敢多问一句,所有人急急忙忙往停在海滩上的冲锋艇跑去。不知道是不是“海岛之神”有意作弄,我一不小心被海滩上的一块东西绊了一下,好在我身手还算敏捷,终于没摔个狗抢泥,但也已经相当狼狈了。大家抬起冲锋艇往海里跑去,踢起阵阵水花。一会儿,七艘冲锋艇先后飞也似地向“海盗号”驶去。 “海盗号”早已放下十几架长长的绳梯,大家有序地登上船来,我很快上了船,向下面看去,忽然发现远处平静清澈的海水像是沸腾起来,好像有一股黑色的暗流正翻翻滚滚地迅速向“海盗号”涌过来,速度极快。近了,我终于看清楚,那不是什么暗流,而是无数的巨蛇!它们转眼间便来到了船边。这时冲锋艇上还有几名弟兄没上船,他们正在将冲锋艇扣上钢索准备吊上船来。“海盗号”船舷上的人一齐大喊:“快上船!蛇!快上船!”可惜当他们惊觉的时候已经迟了,几艘冲锋艇同时被顶翻,上面的人都掉进了水里,他们即时被巨蛇紧紧地缠住,有的双手还在不停地挣扎着。缠着人的巨蛇在海中翻翻滚滚,然后沉没在海中,其它的蛇也跟着潜进了水中。一会儿之后,几处平静的海面汩汩地浮起了血水。突然间,十几条巨蛇“哗哗”地冲出水面腾跃而起,巨大的黑色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模样就像恶龙一样凶猛,它们张开红色的血盘大口要冲上甲板。只听见爱丽丝一声令下:“开火!”三四十挺冲锋枪一齐射击,子弹像飞蝗般向巨蛇打去。令人吃惊的是,子弹打在蛇身上,只听得“噗噗噗噗……”的一阵闷响,但根本伤不到它们。好在我们的火力还是有一定的阻击力,企图扑上船来的巨蛇被我们打回海去。 爱丽丝向控制塔下令紧急起锚,随着起锚机的启动,粗大的锚链“铿铿铿铿……”地越绷越紧,但竟然绞不起来!李奇蒙特说:“水下肯定有什么东西揣住了船锚,难道是那些蛇?”我们走到船头,扶着船舷往下看去,一看之下都惊呆了,只见几条巨蛇正沿着锚链向上爬,离船头只有差不多四、五米了!它们吐着蛇信子,双眼赤红,显得诡异而凶恶。爱丽丝将冲锋枪枪口对准爬在最上面的一条巨蛇的蛇头开火,李奇蒙特和我也提起冲锋枪进行射击。那巨蛇被子弹打中却一点也没有受伤,甚至一点火星也没有溅起,只是将蛇信子吞了回去。等上面的火力稍为减弱,又继续往上爬,离船头只有三米,两米,只要让它们爬上了甲板,那么整条船的人都可能要死光了。 爱丽丝向后面的弟兄们说:“搬两桶柴油过来,快!” 很快,两大桶柴油被运到船头,几条大汉一、二、三地将柴油顺着锚链倾倒下去,锚链上的巨蛇身上即时被浇透了柴油。一名船员提着火焰喷射器对准离船头只有一米远的巨蛇扣动扳机,一条烈焰直冲出去,大火顺着锚链一直往下烧,锚链上的几条巨蛇身上顿时烈火熊熊,它们挣扎着相继“嘭嘭嘭”地掉进海中,一大片海面也燃烧起来。 但巨蛇对甲板的冲击仍未停止,它们越聚越多,向下看去,只见船的周围海面万蛇涌动,它们不再攀爬锚链了,而是几条蛇缠在一块搭起蛇梯,后面的蛇顺着蛇梯往上爬,这样,蛇梯越搭越高。船上贮备的柴油不多,不可能尽往蛇身上倒,而且向上爬的蛇贴着船体,如果烧起来,怕会严重损坏船身。我们只能对着它们猛烈地射击。 这时,有个叫力奇的船员拿着一支吊着手雷的长杆,将用绳绑着的手雷慢慢放下去。降到差不多六米左右的时候,只见一条巨蛇飞扑开去,张开大口格地一下将手雷咬住,力奇猛力拔动手中的一条细丝,手雷的保险被拔掉,我们急忙将身体缩回来,只听见“隆”的一声巨响,接着是巨蛇掉进大海的声音。我探头出去,看见海面漂着两条大蛇的尸体。刚才手雷距离船身有四米左右的距离,爆炸并没有损坏船身。看来炸弹对巨蛇是有杀伤力的,但海上这么多的巨蛇,不可能每只都喂它们吃一枚手雷呀。 身旁的弟兄们拼了死命般向着那些一寸一寸向上移动的巨蛇扫射,我听着枪声不绝于耳,手上的冲锋枪震得双臂发麻,但仍然阻挡不了蛇梯向上漫延。正在这时候,只听见咔的一声,枪匣中的子弹用完了,我转身要换弹匣,却看见很多人已经停了手,我问:“怎么啦?”有人摇摇头说:“没子弹了。”天啊!我看看起锚机那边,只见锚链仍然绷得很紧,就是绞不上来。有人用电锯在试图锯断锚链,而地上已扔了几截断了的电锯,但那粗大的锚链基本上没有怎么损坏,看来锯到明天都不可能锯得断了。 这时候,力奇领着几个弟兄走到爱丽丝跟前,我一看,原来都是拆弹小组的爆破专家们,力奇就是拆弹组的组长。 力奇说:“船长,我们有个主意或者可以对付那些畜牲。” 爱丽丝说:“请讲。” 力奇神色有点兴奋,他说:“巨蛇虽然是不怕子弹,但毕竟也是动物,刚才的爆炸说明它们也是炸得死的,”他看了看身旁的这些爆破专家们,继续说:“所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送点好礼给它们尝尝。等会儿我们会将巨蛇引回岛上,然后给它们点颜色看看!刚才上岛接你们的时候我们已经观察好了一个大山洞,我们可以在那里安放炸药,那儿将是它们的葬身之地。” 爱丽丝看着力奇,一会儿,她说:“力奇,你们将它们引回岛上,先要去到那个山洞,还要在洞中安装炸药,时间够不够?能够保证安全撤离吗?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力奇说:“我不能保证能安全撤离,但只能够搏一搏了。” 爱丽丝看着折弹小组的弟兄们,见他们人人脸色平静,眼光非常坚定,赞道:“果然都是无数次从生死线上走过来的男子汉!”她拔出自己的精钢猎刀递给力奇说:“任务完成后将兄弟们带回来,猎刀还给我!” 力奇双手接过猎刀,转身对小组的弟兄们说:“干活!” 一会儿,几艘冲锋艇已经被悬在一侧船舷的滑轮上,爆破小组的成员坐在其中整装待发。在另一侧,兄弟们将大块大块的冰冻肉类倾倒到海中。一开始,大部分巨蛇并没有留意到那些海中的冻肉,只有少数几十条在一口一大块地吞食。我们又将大桶大桶的食用油和更大量的冻肉倒下去。慢慢地,越来越多的巨蛇开始发现了这些现成的冻肉,开始发生争夺。我看着蛇梯在倾斜,在扭曲,终于一条条地倒进海去。只见这边海面上无数的巨蛇为了挣得一块好肉在撕咬着,翻滚着,另一边的巨蛇也绕到这边来加入了争抢。海面就像煮沸了的一锅泥鳅汤。 另一边海面上已不见到一条巨蛇。于是船舷上的滑轮转动起来,冲锋艇被悄悄地放到海面上。敢死队员们解开扣着冲锋艇的绳索,几艘冲锋艇很快便如箭离弦般冲向海滩。我们紧张地盯着远去的敢死队员们,当他们差不多到达海滩的时候,很多巨蛇已经发现了这群偷渡者,有几条开始跟踪而去。这时候从船上掉下去的冻肉已经越来越少了,船上的肉确实地扔得差不多了。于是除了部分仍有肥肉在口的巨蛇外,大部分的巨蛇都向冲锋艇的方向追过去。一大片黑潮像被海上的狂风驱动着一样向着海滩汹涌而去了。 敢死队员们早已经登上了海滩,一会儿便消失在林子里面。而那汹涌的黑潮很快也追到了海滩上。我们看见黑色的风暴席卷了整个白色的海滩。没多久,那黑色旋风也没入了林子中。一会儿之后,我们看见海边的一个山头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然后传来沉闷的一连串巨响,爆炸的冲击波掀动了平静的海面,我们的船也摇晃了几下。 船上所有人都没有作声,只是盯着海滩那边的林子。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仍然不见一个敢死队员走出来。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而有的弟兄已经泣不成声了。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大家都奋勇往直前。危险过后,失去兄弟的悲痛却令这些在血与火中洗炼过的汉子动容! 19 dicembre 海盗传 之二十七 鬼岛之夜暮色笼罩了整个树林,四面八方的雾气绕着高大的蕨类植物打着圈圈,没有鸟叫声,周围一片寂静。
由于蕨类值物遮挡了光线,林子里很快就黑了下来。爱丽丝叫我们点火。几个大火堆很快就熊熊地燃烧起来。这时,拴在树根的大狼狗仰起头狂吠起来,我们抬头看去,见有几只蝙蝠已经像鬼一样绕着树杆无声无息地飞行着,接着很多吊着的黑色包包都展开了翅膀,我分明看见了那些倒吊着的生物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我知道蝙蝠的眼睛视力很差,但仍然感到不寒而栗。这些吸血鬼似乎并没有急于攻击我们,暂时也只是在上空盘旋窥探着。 我和泰德被安排值第一班,任务是保证火堆烧得旺盛。其他人都进入帐篷,每个帐篷都被封得严严实实。 我俩荷枪实弹,身上披着毛毡盘腿而坐。我紧张地看着在头顶飞速掠过的无数吸血蝙蝠,对泰德说:“如果我能够捉到一只,我要将它带回加拿大做宠物。”泰德没有回答,我看了看他,发现他脸色很差,手在发抖。我吸了口气,感觉还算好。蝙蝠对火焰确实有几分畏惧,不敢过分靠近,不时也有几只会从火焰较低的缺口穿过,但还不敢停留太久。爱丽丝告诉我们,只要它们不对我们发起进攻,我们不要首先开杀戒,避免过早地激发它们嗜血的本性,也为了节省弹药。 我和泰德背靠着背坐在地上。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那些巨型吸血蝙蝠似乎越来越沉不住气,它们飞得越来越低,冲进火圈来的也越来越多。我环视了一下火圈,见一处火焰低了下去,跟泰德打了声招呼,便走过去添柴。没走几步,突然听见背后一声枪响!我猛然转身,看见一只大蝙蝠被泰德射杀在火圈之内,十几只蝙蝠像幽灵一样飞散开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泰德站在那里一个劲地喘气,手中的枪举在空中不停地发抖,毛毡已滑落在地上。看来是我一走开,蝙蝠便向他发起了一次小型的攻击。枪声过后,林子里只听见柴火在燃烧的“噼啪”声。 爱丽丝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说道:“约翰,泰德,赶紧将火堆加旺!”说完她转身便去往火里添柴。我连忙拉着泰德一起帮手,达利夫和尼诺也钻了出来。一会儿,火苗已蹿得老高。但火堆不可能长时间保持旺盛,两个小时过去后,有的地方火头又低了下去。这时,我看见有只大蝙蝠像幽灵一样落到火圈中,它无声无息地扒在那只被泰德打死的蝙蝠尸体上吸起血来,接着,几只黑蝙蝠像旋风一样卷了进来,也落到那具死尸上。一会儿,死蝙蝠已经被吸干,地上那几只幽灵喘着气转过身来,下腹流出液体,看来是排泄物。它们血红的眼睛盯着我们,嘴张得很大,尖锐的牙齿在明灭的火光中显得极其恐怖,吸血幽灵的眼睛不好使,但它们的回声定位系统肯定已经锁定了眼前的美餐!我知道,这些恶魔在舔过同类的血之后,很快便要向我们发起进攻了! 我们五个人背对背围成一圈严阵以待。突然,几只吸过血的黑蝙蝠相继尖叫着起飞,冲出火圈,钻进了黑暗中。过了不够一分钟,成千上万只巨型吸血蝙蝠像饥饿的猛鬼一样尖叫着从头顶腑冲下来,我被这情景惊呆了。“哒哒哒哒……哒哒哒哒……”爱丽丝的冲锋枪开火了,几十只大蝙蝠被击落,有的掉在火堆里溅起猛烈的火花。我们的枪一齐开火,漫天飞舞的幽灵嚎叫着叭嗒叭嗒的掉在地上,有的掉在离火较远的地方,之后立刻有它们的同类扑过去吸取它们的血液!吸血蝙蝠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的队形很快便被打散,冲锋枪的火力也只能向着天空扫射,如果平射的话很可能会击中同伴。很快,我便感到身体,四肢和后颈上都被吸血蝙蝠粘上了,它们的尖牙利爪正试图刺穿防毒外套,幸好外套是用特殊材料制成,坚韧无比,一时也未被刺穿。我连忙将冲锋枪往勃子上一挂,徒手去捉。我将它们一只只从身上扯下来,然后往地上狠狠地掷去,那些恶鬼被掷得筋断骨裂! 但只要一停火,蝙蝠就像飞蝗一样往身上越粘越多。我们五个人现在已顾不上扫射,都往身上乱抓。那尖牙利爪就在眼前乱舞。只要我们身上的衣服一被爪破,那么可能就要被撕得血肉模糊了。爱丽丝大声呼喝:“大家快撤进帐篷!”我们如梦初醒,纷纷冲向帐篷。忽然听见一声惨叫!我回头看去,见到尼诺捂着颈部扑倒在地上,血从手缝中流了出来,膝盖上也破了。二三十只大蝙蝠立即扑了过去!爱丽丝立即拔出一尺多长的猎刀冲上去劈死了十几只,然后腑身奋力去将尼诺拖向帐篷。我也拔出猎刀,在他们身旁猛劈,这时,我想起了阿莫教过的剑法,只觉得四周飞舞的是一片片黑色的扑克牌!它们飞得迅捷,我的猎刀也像旋风般狠毒,我感觉到蝙蝠的皮肉在我的刀刃下割裂,它们骨络断开的啵啵声听起来有种悲壮感。达利夫和泰德已经钻进了帐篷。泰德帮着爱丽丝将尼诺拖了进去。之后爱丽丝也钻进另一个帐篷,她大声招呼我快进帐篷。我急忙向前猛冲,但疯狂的吸血蝙蝠已经像狂风卷起的漫天尘土裹住我的四周!我无论向哪个方向企图突围都遇到强大的阻力,耳中听到的是无千无万的飞魔尖锐的叫声,全身上下被尖锐的牙齿和利爪扎得疼痛不已,力气渐渐地消逝,手上的刀虽然还在奋力劈杀,但内心已经开始感到绝望了。
就在这时,我看见在眼前火星飞舞,吸血蝙蝠像烂纸一样一片片飞散开去,原来是爱丽丝一手挥着火把,一手舞着猎刀冲杀了过来。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心中的勇气陡然激发,手中的刀也像有了神采。我们的猎刀所到之处血肉横飞,爱丽丝已被染成了血人。两人合力终于杀出一条血路,钻进了帐篷。 在帐篷里,爱丽丝和我合力将紧紧地粘附在身上的蝙蝠一只只撕下来歼灭掉。两人已是筋疲力尽。 外面的吸血蝙蝠开始向帐篷发起攻击。帐篷的布料虽然非常坚韧,但始终经不起那些疯狂的蝙蝠的尖牙利爪。不一会儿,很多地方已裂开一道道口子,看来不用多久我们的帐篷就会被撕成碎片!这里终于还是要成为我们的葬身之地。我的心狂跳不已,试着深深地吸了一口也不管用,我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爱丽丝伸出左手握着我的右手,我感觉她的手坚定有力而且温暖,心情开始慢慢地稳定下来。很佩服这个女人,似乎最危险的时刻也不能使她畏惧。 帐篷在剧烈震动着,那些撕开的口子越来越大了。终于,一只蝙蝠钻了进了,爱丽丝手起刀落,那畜牲被砍成两截。接着,两只,三只,眼看这座小小的帐篷转眼就要被吸血蝙蝠攻陷。 就在这时候,在帐篷外漫天响起的吸血蝙蝠的尖锐叫声中,突然响起另一种奇怪的尖锐响声。这种响声像用利刀刮在玻璃上一样刺耳。刹那间,那些吸血蝙蝠鬼使神差般停止了向我们的进攻,竟像退潮般刹那间离开了,剧烈震动着的帐篷静止了下来。它们其实并没有飞远,而是聚集到附近不远处的深涧中。我和爱丽丝对望着,说不出话来。 18 dicembre 海盗传 之二十六 蓝宝石行动下午一点钟,“蓝宝石行动”即将开始了。“钢刺”小组的组员有爱丽丝、阿莫、艾弗逊、达利夫、我和迪克,还有另外四名身手矫健的成员,可以说除了艾弗逊,其他成员都是个个身怀绝技的。艾弗逊本来不想参加,但阿莫不同意,他说两表兄弟要同生共死,硬是将艾弗逊拉了进来。我们已经换了一身防腐蚀全封闭外套,这服装竟然还防核辐射,听说是李奇蒙特多年前在国防部做事的时候弄到的。艾弗逊开玩笑地说:“李奇蒙特你也太夸张了吧?这下就算发生核战争我们也不怕了。”
李奇蒙特说:“我想全世界的核战争在一年半载之内是不会打响的,所以你可以将防核辐射这事儿先搁一搁,这衣服现在的主要用途是防腐蚀,而且坚韧无比,你们上到岛后会衷心感谢我的。”
“钢刺”小组带有精良而轻巧的无线通信设备,以及两套视频信号收发装置,能将周围一百米以内的情况实时地通过间谍卫星发到“海盗号”上。另外,我们各人都佩备了齐全的野外生存装备和火力很强的武器。
此时滑轮已经将两艘冲锋艇吊出船外,“钢刺”小组全副武装坐在其中,还带上了两条狼狗。大家静静地等着向命运发起冲锋的那一刻。
我坐在那里,心里想着那几只猴子。又看看坐在对面的阿莫,只见他显得相当放松,他向我点点头。我向他做了个“OK”的手势,心里似乎踏实了点。
冲锋艇已载着我们飞速地驶向“鬼岛”。
我们驶到了海滩边上,冲锋艇冲上了浅滩。大家将两艘冲锋艇拖了上来。我们并没有急于前进,毕竟这地方太过诡异,而且之前放到岛上的小猴又绝大部分都失踪了,这使得大家对“鬼岛”多了一层戒备心。在曼德森·让的隐藏的地图中,这地方是用十字来标示的。之前我们在“海盗号”上观察过这地方,它不是群岛,而是一座整体的岛屿,但这个岛确实呈十字形状,很多地方都是悬崖壁立,我们登陆的这个沙滩位于十字的尾部,并没有悬崖拦阻,正好可以从这里深入到岛的纵心。这时候整个岛屿悄无声息,出奇地安静,正午的阳光直射在沙滩上,白得刺眼。
我们站在海滩上观察了一会儿,周围除了海浪声和海鸟的叫声,便听不到其它声音。在爱丽丝的带领下,我们出发了。可没走几步,牵着狼狗的艾弗逊被沙滩上的一块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整个人像十字一样扒在了地上,背着的冲锋枪被抛出一米远,狼狗也挣脱着跑开了。阿莫吹了声口哨,两只畜牲又乖乖地跑了回来。艾弗逊很狼狈地爬了起来,出力地拍着身上的沙说:“我早说过不上这鬼地方来的,这跤摔得够惨的,真他妈倒霉!这是不是预兆我们之后还要倒大霉呢?”
阿莫走过来对他说:“你小子小心一点好不好?废话少说,把狼狗牵好!”他把狼狗交给艾弗逊。艾弗逊接过狗绳,去捡起冲锋枪,口里仍在嘟哝。
艾弗逊这小子平时灵俐的,但一紧张就会出洋相。我们都笑话他,既然已经亲吻过这片土地,那么海岛之神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以后留在这里好好过吧。艾弗逊听完气得破口大骂,捡起沙滩上的贝壳对我们说笑的几个一轮猛砸。
开了一轮玩笑,爱丽丝示意大家停下来。她指着远处的树林说:“大家看,这岛屿除了沙滩以外,其余的地方都有浓密的植被覆盖,而且大部分地区山高林密,如果要找遍整个岛屿,怕是一两年都不可能走得完。根据曼德森·让的记录,我们可以分析一下当年海盗们藏宝的大概位置。他被大副用大砍刀砍掉了双腿,昏迷了很长时间,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下又画了藏宝图,写下了那段经历。设想一下,人在这种情况下最多能活多久?”说完,她看着达利夫,达利夫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
阿莫说:“我倒是见过这样的事情。在部队的时候,我们有次执行任务去营救一名被敌军俘虏的中尉。在我们把他救出来之前八个小时,他被敌人剁下了双腿,我们把他送回军营之后不够一天便死了。除此之外还有几次看到过被活活砍掉双腿的人,都是过不了两天的。” “我们假定曼德森·让活过了两天。一个这么虚弱的人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用两天时间能爬多远?他爬过的这段距离,如果以一个正常人的速度行走,半天时间完全能走完。所以我们可以先不着急深入岛的重深地带,在周边寻找,如果曼德森·让记录的故事是真的,我们离宝藏应该不远了。”
阿莫说:“既然这样,我建议我们还是分成两个小分队分头出发吧,这样可以节省一半时间。”
于是,爱丽丝、达利夫、我和另外两名队员—泰德和尼诺为第一分队,阿莫、艾弗逊、阿迪等其余五人为第二分队分东西两个方向出发了。两个小分队都携带了信号收发器,一旦找到宝藏所在,或发生什么意外情况,要即刻互相联络。在这个孤零零的鬼岛上插翼难飞,所以我们并不担心有人企图独吞宝藏。
岛上的路并不难走,因为几乎没有能够在这样极端恶劣的酸性环境中生存的低矮灌木,所以我们前进的路上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岛上有很多纵横交错深不可测的的水道,冒着丝丝白气,颇为诡异。
我们一边走一边在途中刻下记号。
正如李奇蒙特和达利夫两位分析的那样,这里的植物大多数是一些蕨类植物,但这些植物高大得惊人,基本上都是二、三十米高的植株,那些羽状折卷曲的叶子像遮天闭日!
达利夫似是自言自语地说:“好古怪的植物!”
抬头看去,只见在高高的巨型叶柄上,吊着一个个黑色的包包。我们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些竟然是倒吊着的蝙蝠!
泰德说:“不如打一个下来看看!”说着便要举枪。
达利夫连忙阻止道:“你小子疯啦!在情况未明的情况下,绝不能随便开枪!”
这时,尼姆已经在地上找到一具干了的蝙蝠尸体。蝙蝠的双翼展开有半米长!这东西相貌看起来非常丑恶,眼睛很大,鼻部有一片顶端有一个呈“U”字形沟的肉垫,耳朵尖为三角形,吻部较短,呈圆锥形,撬开它的口,看见里面的牙齿长而尖锐,上门齿很发达,略带三角形,锋利如刀,它的利爪像尖钩一样,非常可怕。 爱丽丝问:“这种蝙蝠危险吗?”
夫利夫说:“从外形来看,这是一种吸血蝙蝠。一般来说,吸血蝙蝠最大体长不过八、九厘米,但这种蝙蝠起码有三、四十厘米,可能是变了种的吸血蝙蝠,攻击性会更加强!”说着用冲锋枪管拨弄了一下它的利爪。
我打了个寒战,看看头顶上挂着的满树黑包包。
爱丽丝问道:“有没有好的防御办法?”
“动物都怕火,蝙蝠一般是昼伏夜出的。入夜之前我们必须准备好足够的木柴,要派人值班。吸血蝙蝠会传染狂犬病,如果被咬了,要即刻送回船上医治,不然随时会没命。另外,这种蝙蝠体形如此巨大,向猎物袭击的时候可能已经不用偷偷摸摸的了。所以我们要做好和它们肉搏的准备。”
说到这里,突然间从旁边的深涧中传来很尖锐的响声,像是用刀刃在玻璃上刮过,然后是水流汹涌而过的声音。我们面面相觑,这岛上难道还有水怪?我们探头向深涧张望,什么都看不见。
爱丽丝说:“各位有什么看法?我觉得大家应该慎重地考虑一下目前的形势,如果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大家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爱丽丝拨通了无线电,与阿莫他们联系。爱丽丝将吸血蝙蝠和深涧怪响的事告诉了第二分队,问他们是否还继续前进。
那边传来阿莫的声音:“怕个球!那么些小宠物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们见神杀神,遇佛杀佛!”
我很被阿莫的气概打动,赞成继续前进,达利夫也点头同意,动物怕火这一规律让他放下心来,其余人没有意见。于是大家继续前进。
岛上四面的岩石缝里,旁边的深涧中都冒出白汽,我们一早就戴上了防毒面具,弥漫的白汽有时会影响了视线,我们只能小心翼翼地前行。
日落前,我们找到一块较平坦的地方,很快搭起了帐篷,五个帐篷围成一圈。大家分头去捡干燥的树枝(其实就是那些蕨类植物掉下来的叶柄,我们试过还挺耐烧),很快我们在帐篷阵外四面上都堆了足够的木柴,帐篷阵中央也堆了个小柴堆。第二分队的动作和我们同步,也已经准备好了在岛上度过即将降临的第一个夜晚。 03 dicembre 理想伴侣前几日被人点名参加游戏,规则如下: 被点名的朋友需要在自己的blog里公开心目中的理想伴侣的8个条件,同时还有以下三条说明: A.理想伴侣是男是女? B.必须接下去点名8个人,用尽办法通知此8人继续游戏。 C.不可重复点名,每人只能参加一次。 都到了这地步,还有什么办法呢。 1、理想伴侣是女性 2、抓爆头数出来的8个条件: a、丑 8点中都要加上个“不”字哦。 现在开始点名! 点名:小丫、欢、萱、baby、遁荷、sandyzhou、女圣、蓝晴 27 novembre 海盗传 之二十五 猴子失踪了爱丽丝已经安排好了上岛寻宝的事。首先,我们会派遣先锋队--猴子上岛探路。之后,代号为“钢刺”的寻宝小组会正式登陆,行动称为“蓝宝石”。为了避免曼德森•让和他的手下自相残杀的悲剧故事重演,我们会在“海盗号”上保留绝大部分的兵力,留守的队伍代号“烈火中队”,由李奇蒙特统一指挥。他们一方面可以作为后备支缓,另一方面通过间谍卫星对“钢刺小组”进行监视,只要小组一有异动,这支精锐的队伍就会火速采取应急行动。 海上的风带来了强降水,风挟着大雨横扫海面,蓝色的闪电在上空不停地划过,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从船仓里望出去,海天一片混沌。 连续下了几天大雨,我们整日都呆在仓里,船上有齐全的娱乐设施:DVD放影室,KTV房,电子游戏机室,桌球室,健身室……应有尽有。这些东西我不大感兴趣,我喜欢搏击。在这里说明一下,我这人并没有暴力倾向,其实搏击是人类生存的一项技能,它将人的潜能发挥到极至,你能从中领悟生命的奥妙。 原来阿莫是名搏击高手,以前我和金刚练习的时候,他并不参与,只在一旁观看。他总是深藏不露,我也是偶然发现的。这天夜里,我睡不着,一个人出来走走,经过剑房时,我看见阿莫独自一人在里面练剑。 阿莫手中的剑是精钢铸造的,他在剑房内进退攻守,一招一式都快捷无伦,在我看来,他的每一下出手都是难以应付的,找不到丝毫破绽。剑光在剑房内纵横闪烁,我看得入了神。练得兴起处,只见他将地上的一篮乒乓球“呼”地一脚踢起,二十几个白色的小球在空中散开,阿莫一个箭步踏上前去,只见一团光芒在眼前乱闪,眨眼工夫,小球全部被削开两半,落了一地。我都不会出声了,呆在门外不会出声。怪不得他不和平时只是静静地看我们练习,因为我们和他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阿莫回身笑着对我说:“约翰,剑法还过得去吧?”原来他早就看见我了。 我走进剑房,诚心向他请教剑术。其实他为人挺爽快的,一口答应。于是一有时间我便扯着他到剑房练剑。 剑术,讲究剑人合一,我练了几天,虽然离这种境界还有距离,但各种招式已经有板有眼,连阿莫都赞我有天赋。他帮我做过实验:将一副扑克牌向上抛去,我提剑冲进满天飞舞的纸牌中,挥动利剑。当纸牌全部落地后,我们数了一下,五十四张牌被我削断了三十九张。阿莫说,这是很不错的成绩,但批评我太注重挥剑的姿势,往往错过了最佳的出剑时机。 这天,雨停了。我们都脱掉防腐蚀外套,走出了船仓。浓雾已消失,眼前的景物明朗得很,大海和天空纯净而慰蓝,远处的“鬼岛”绿树葱笼,温柔的细浪洗刷着银白色的海滩,显得宁静安祥,看上去这地方似乎和其它荒岛没什么区别。 船员们已经将一艘橡皮艇放下水,艇上载着几只绑着的猴子,它们的头胪中已经被植入子卫星跟踪芯片,我们可以通过跟踪系统捕获它们的踪迹。像皮艇在马达的驱运下迅速地向“鬼岛”方向驶去。它去到鬼岛边上,在海滩上搁浅了,艇上的绳索是活结,那些小猴早已为自己松了绑,一只只活蹦乱跳地蹿上了海岛。一会儿功夫便消失在林子里面。 我们通过跟踪系统观察着几只猴子的行踪,在屏幕上,它们只是几个移动着的光点。几个光点现在已经迅速地分散在不同的方位上。突然间,我们发现有个光点剧烈地擅动了几下便消失了。大家看着李奇蒙特和达利夫,等待着他们的解释。李奇蒙特皱着眉头指指屏幕,示意继续观察一下再说。 在之后的两个小时里,屏幕上的几个光点都相继出现了同样的异常活动,然后消失了。最后只剩下一个光点在移动着。我们又等了三四个小时,屏幕上的光点仍然在时停时动。 李奇蒙特说:“嗯,我们看到,首先是几个光点相继消失,而剩下的一个光点至今仍在移动,这说明了岛上很可能存在难以估计的危险情况。而那个没有消失的光点又说明了,这种危险应该并没有使得猴子全部死光,刚才我们已经分析过从芯片发回来的信息,确实是灵长类动物的脑电波信息,确切地说是猴科的脑电波信息。但奇怪的是,为什么其它光点都消失了呢?如果猴子被吃掉了,但芯片没有毁坏的话,同样还是会发送信息,屏幕上的光点是不会消失的。除非芯片已被毁坏或者被带到有超强干扰的地方。” 爱丽丝说:“能不能说得更确切一点,究竟上面可能存在什么危险呢?” 达利夫说:“从这种情形看,一种可能是岛上存在超强干扰,从屏幕中消失的猴子并没死,只是进入到干扰地带,使得跟踪系统跟踪不到;另一种情况是,消失的猴子死了,而岛上致猴子于死地的很可能不是有毒气体或是有毒水源,而是其它生物,否则跟踪系统不可能跟踪不到信号。至于是什么生物,是不是人类,那就无从得知了。” 阿莫说:“至少有一点是乐观的:猴子并没有死光。只要有一只猴子没死,就说明我们可以上岛。” 我看看他,见这家伙只穿着一件背心,正用一条白巾擦拭着一柄匕首,手臂上的猛禽刺青显得相当生动。我心里对这位骠悍的汉子相当敬佩。他常常会让人感受到一种战无不胜的豪情。 达利夫想了想,说:“我们可以上岛,但必须做好应付一切危险的心理准备。” 爱丽丝说:“很好!大家立刻去准备。” 20 novembre 遭遇悬崖 山路挺难走的。既陡又崎岖,好不容易看见了山顶,抬头看,迎面是一座房子,房顶架着电视塔。房子旁边有左右两条杂草丛生的“路”。有人带头走了右边那条,不久回头,说大概不通。 大伙便折回去走左边一条,小径两旁的草长得比人还高,只容一人通过,走不多远便没了去路,向下看去是约五、六米高的悬崖(我们就称它是悬崖吧,因为看着实在够悬)。 于是大家商议怎样下去,五、六米不是个小距离。但据前面的目击者说,亲眼看见有一两个不认识的人已经“呼呼”几下跳下去了,也没听见惨叫声。但是,但是人家是草莽英雄,我们怎么相比呢?况且咱队里面还有女生呀。虽然有个丫头声称自己买了招行的保险,而当我们真的推举她先去试一下深浅时,她又婉绝了,说登山探险属免赔事项。是呀,保险公司也不容易哦,听说今年AIG在美女卡特里娜(新奥尔良世纪飓风代号)身上就花了11亿美元,不容易呀! 有人说可以手拉手搭人梯下去,其实也不可行:第一个下去的固然生死难卜,而最后一个下去的也颇需要点大无畏精神。 我还看见有位侠士在拉扯旁边的藤蔓,咦,用绳子吊下去无疑是较有建设性的想法,但也难保没有伤亡…… 在彷徨时,有人问刚才带头走右边小径的人,是不是真的看见那条路不通。得到的回答是:只是觉得好像不通,而并没走到尽头去看。于是全体轰然晕倒。 不用多说,后来咱们从右边那条小径轻易地走了下来。 可能没有了这道悬崖,我们这次郊游便毫无亮点,充其量只是一次验证“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这一真理的活动。 真不知道这道悬崖具体能意味着什么,但我要很抱歉地告诉大家,一开始带头走右边小径的那位,大家都认识的…… 14 novembre 看恐怖片《救命II--怪物》印象1、总体印象:不恐怖,更像舞台剧。
片子唯一吓我一跳的是舒琪引林嘉欣进屋时两人在阳台处突然照面那一刹那,其实早就知会有这一情景,但还是吓了一跳,没办法,自然反应。香港好像时兴玩舞台剧。我觉得《怪物》大概也是受了影响的,它从场景,到人物演出,再到音乐等都很有舞台feel。可能这是香港电影的一种探索性尝试
2、剧情还可以
悲剧的根源是十几年前的木棚屋迁折风波,使一个原本相当幸福的贫苦家庭一日之间家破人亡,清纯的女主人精神崩溃,沦为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人生无常!
3、演技,不过不失
舒琪演年轻母亲还算到位。林嘉欣的对白不多,主要是肢体语言比较出彩,将一个十几年来生活在暗无天日的世界中的怪物表现得颇生动。
补一句:片子值得从网上下载观看。 12 novembre 海盗传 之二十四 鬼岛酸雾 “海盗号”沿着去“鬼岛”方向相反的航线航行了几天,并用间谍卫星观察过周围的海域,确实不见有跟踪的船只,于是转舵向“鬼岛”进发。
我们一路向西,穿过大西洋,驶过麦哲伦海峡,在智利做了补给,然后继续前行,航行在茫茫的太平洋上。
这天,我们的船驶进了一重浓雾中,雷达显示前方距离“海盗号”一百海哩远的地方有个模糊的实体,似是个群岛。间谍卫星发来的信息也表明“鬼岛”离我们不远了!
行驶至距离“鬼岛”还有五六十海哩的地方,我们放下锚链,海上有一种浓重的酸味。李奇蒙特和达利夫两兄弟取了浓雾样本回到实验室进行化验,并且要求所有人员穿上全套防腐蚀的服装,戴上防毒面具,船上所有装备套上防腐布膜,所有门窗关紧。
化验和分析过程看来进行得并不顺利。爱丽丝下令,没有她的指派,任何人员不允许进入实验室打扰他们两兄弟,还派持枪的武装人员在实验室外看守着。每天爱丽丝都要到实验室听取两名科学家的汇报。
爱丽丝制定了严格纪律,并让阿莫、我和迪克三人管理船上各种事务和安排其他船员,使大家各就各位,不允许任何人轻举妄动,否则后果自负!这里要说明一下,“后果自负”在大海上是一个很严肃的词语,它意味着:如果有人犯傻,船长可以将他处以任何惩罚,船上有各种你想像不到的惩罚人的方法;当然,有时候,大海也知道怎样惩罚犯错的人。
爱丽丝说了,距离宝藏越近,危险就越近,在危险真正来临之前,我们必需做好准备。
几天过去了,实验室外的准备工作一早就做好了。武器,粮食和水等等,全部都在阿莫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整理好了,只等爱丽丝一声令下即可登岛。
这天,李奇蒙特兄弟终于走出实验室,爱丽丝召集各位兄弟进行登岛前的一次重要的鬼岛生态分析会议。主要由李奇蒙特兄弟介绍一下鬼岛的情况。
阿莫说:“纯粹只是闭门造俥的分析。”
据李奇蒙特所说,笼罩着整个群岛的浓雾,是多种元素组成的酸性气雾,以硫酸酸雾为主,说明岛上可能有丰富的硫铁矿,可是我们不是采矿队,硫铁矿对我们一点用都没有。相反地,酸气会对人体有极大危害,所以大家登陆后防毒面具绝不能脱下,不然随时有患肺炎和肺水肿的危险。极端的自然状态会造就极端的生物环境,岛上面无疑是没有干净淡水的,所以上去前必须准备充足淡水;鬼岛上的植物可能以蕨类植物为主,蕨类植物有的品种能分泌极强的植物碱,以中和强酸,但这种植物碱有剧毒性,随时致命。至于鬼岛上有没有动物则很难说,如果有,是什么物种,这个无法预测,只有上岛才能看个究竟了。
达利夫建议,最好等到风季来临的时候才上岛,那时候酸雾被吹散了,能见度较高,而且也减少了酸对人体和设备的损害;但最好避开雨季,因为空气中的氧化物,如三氧化硫等,遇到水会化合成为强酸,那时候上岛的话后果难料。
他们查过一百多年前非洲各地沿海船局的航海日志,其中有位遭海盗洗劫而幸存的船长记载,他的船遭劫的时候,看见那艘海盗船早已堆满了财宝,但海盗们仍然不放过眼前的每一只兔子,可见其贪婪到了极点!据他记载,当时是十一月份。如果那海盗船就是曼德森·让的船的话,他来到鬼岛的时候,应该是三四月份,正好是这一带海域的风季,这就完全可以解释了海盗们为什么能安全地上岛藏宝的原因了。而现在,再等一个月左右风季便来临了,那时候上岛应该会更为有利。
船上的淡水和食物充足,完全可以再支持半年以上,所以我们一致决定采纳达利夫的建议。
阿莫又私下总结道:“这两兄弟钻进实验室几天总算有重要发现:不能脱下防毒面具!一切都无法确定,只有上岛才能看个究竟!真是说了等于没说!”
这一个多月并不好熬。在船仓外,防毒面具不能脱下,每个人都像面目一样的外星人,在仓内虽然可以暂时恢复本来面目,但必须仓门紧闭,这样仍然能闻到酸味。
我们利用这段时间,绕着群岛走了几圈,发现这个雾气沉沉的地方似乎并不宁静,岛上有茂密的林子,应该就是李奇蒙特所说的蕨类植物组成的植被,从里面不时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声……
漫长的一个多月过后,这天夜里,海上起了大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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